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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向暖破涕為笑:“那以后暖暖比賽,就有媽媽陪著啦!媽媽,暖暖每次比賽都是冠軍喔。”
“不行。”阮司桀終于出了聲,“比賽你媽媽不能跟你去。”
在那種人多的場合曝光,簡直是唯恐麻煩不接踵而至。
“為什么!”暖暖腮幫子鼓起來,不敢跟阮司桀爭辯,便對著羅以熠撒嬌:“媽媽,媽媽,我要帶你去跟他們比誰的媽媽漂亮,氣壞他們!”
羅以熠輕“咳”了一聲:“這個……恐怕氣不到別人吧。”
“能的,他們拉琴比不過我,哭了都有媽媽哄,我如果也有媽媽,他們就不得意了。”阮向暖的眼睛興奮地直閃光。
阮司桀啞然,沒想到半年前的事情阮向暖竟然記到現在。
世界性的比賽人流繁雜,阮司桀為了避人口舌,只安排了助理水珂陪著阮向暖去參加,阮向暖是年紀最小的,最后卻拔得頭籌,同場的幾個孩子亦是從小被捧到大的“天才兒童”,難得受挫便撲到媽媽懷里哭起來,阮向暖當時并無言語,一如既往的乖巧而高傲,誰知跟著水珂到機場外的時候隨手就把獎杯丟進垃圾桶。水珂以為哪里不周到惹大小姐不高興了,千般萬般地哄,阮向暖一言不發。
水珂把這件事情匯報他的時候他也不甚在意,因為阮向暖的性子跟羅歆小時候極像,除了她不喜歡惹是生非以外,那些別扭極端的烈脾氣簡直跟羅歆如出一轍,脾氣上來了就是哄上天也沒用。此刻她一說阮司桀才明白,原來是因為這種理由。
“好不好嘛,媽媽……”阮向暖還在纏著羅以熠。
“暖暖,別的事兒都可以,就這件不行。”阮司桀不由分說地插話,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你媽媽不喜歡那種場合。”
“媽媽你不喜歡!?”阮向暖立刻不堅持了。
“嗯……暖暖啊,媽媽有點餓,先讓媽媽去把晚飯吃了行么?”羅以熠覺得如果繼續陪她扯下去肚子就要餓扁了,被大的折騰了一下午,回頭又被小的鬧了這么久,就算她是鐵打的也經不起這種折磨。
“好!”阮向暖從她身上靈巧地跳下來,蹦蹦噠噠地進了內室的餐廳里,然后發出一聲驚叫,“媽媽,爸爸怎么就給你吃這種東西!太過分啦!”
羅以熠其實已經到了饑不擇食的地步,何況她從來也不挑食,千缺萬缺,肚子里的食物不能缺,她捏起一小塊兒披薩,慶幸還沒涼:“媽媽喜歡吃這個,喜歡吃……”
羅以熠抬手臂的時候領口微微向外張開,露出被阮司桀咬得慘不忍睹的鎖骨四周。
阮向暖一直舍不得把目光從她身上挪開,眼神兒又尖得不像話,立刻就發現了那圈兒紅印:“媽媽,爸爸是不是欺負你啊……”
羅以熠聞言差點兒被噎住,臉色微紅地看向身邊古靈精怪的小丫頭,心想她雖然看上去懂得挺多,但一個五歲的女孩不至于早熟到這種地步吧……
“太過分了!媽媽,以后你跟暖暖在一起,誰都不敢打你!”阮向暖瞧見她幾乎默認的態度,立刻義正言辭地拍案而起,“爸爸如果敢動你一絲汗毛,我就跟他拼命!”
羅以熠努力把卡在喉嚨的那塊兒披薩咽下去,感動的就差淚流滿面了,剛要開口母女情深一番便聽到門口傳來阮司桀從牙齒縫里發出的字句:
“阮向暖,你翅膀真是硬了!”
阮司桀額頭掛著三條黑線,她到底知不知道是誰把她從小拉扯到大!才五歲半啊,五歲半就敢跟他對著干啊,這要長大了還得了?!
“暖暖啊,你喜歡玩什么游戲?一會兒媽媽陪你玩。”羅以熠為了自己的安危迅速轉移話題。
阮向暖也立刻把視線拉回到羅以熠身上,認真地想著:“數獨,拼圖,填字游戲……我都是一個人玩,早就玩膩了。”
“嘿嘿,”羅以熠的眼底閃著狡黠的笑意,“等會兒教你新的東西。”
阮司桀看著母女連心其樂融融的場景,自己被晾在一邊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索性眼不見心不煩地走出餐廳,去外室的吧臺邊坐下,隨手開了一瓶紅酒。
若阮向暖知道羅以熠根本不曉得她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會有什么反應?
唇畔浮起一絲苦笑,他若有所思地蹙起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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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
羅以熠拿著一副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撲克牌,手法熟練地在床上一字鋪開,背面圖案朝上。
阮向暖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纖細靈活的手:“梅花a是哪張?”
“哪一張呢?”羅以熠擺出一副為難的表情,皺著眉思索了一陣兒,然后迅速抽出一張牌,亮出。
“啊!你是怎么知道的。”阮向暖呆呆地看著她指間捏著的梅花a。
羅以熠挑眉不語,重新洗了一下牌,然后把牌堆遞給阮向暖,神秘一笑:“隨便抽一張,一定是梅花a。”
阮向暖將信將疑地抽出一張,隨即又驚叫了一聲:“怎么會這樣!”她有些難以置信地拿過牌堆,確認每張牌都是花色不同的,并且排列順序雜亂無章。
“怎么會這樣呢?”羅以熠也附和著她一臉無辜地問著,把牌從她手中抽出,隨便塞回牌堆中央,又快速地洗了一下牌,然后翻開第一張牌面——
梅花a。
“啊!”阮向暖徹底驚得合不攏嘴。
“嘿嘿,好玩吧。”羅以熠手法嫻熟地把玩手中的撲克牌。
“怎么做到的?”阮向暖閃著大眼睛望著那把撲克牌在羅以熠白皙纖細的手指之間一遍又一遍地重新排列。
“你那么聰明,自己猜咯。”羅以熠徹底洗了牌,然后再次在床上一字鋪開。
整副牌都是背面圖案朝上,只有梅花a,變成了正面圖案朝上。
阮向暖盯著那張牌,嘟著嘴,一言不發地苦思冥想著,抓耳撓腮的模樣讓羅以熠忍俊不禁。
好漂亮的孩子……如果真的是自己的就好了。羅以熠這樣想著便有些情不自禁地想去把她有些凌亂的劉海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