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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段時間,他才后知后覺地發現那個女人沒有跟上,腳下停頓了一秒,繼而飛快地回過頭去尋找。
街道有很多分枝,又植滿了各種花草樹木,想找一個人著實不容易,他有些懊惱地抽緊了下頜。
羅以熠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他已經走遠了,第一反應便是拔腿去追,結果跑了好久都不見他的背影,這才心下一沉,明白自己一個人迷路了。
“喂……你去哪里啦?”她鼓起勇氣大喊出聲,卻惶恐地發現她弱小的聲音被厚重的靜謐不費力氣地掩蓋。
她揉了揉眼睛,眼淚又輕易掉了下來。她一邊哭一邊按記憶中的原路返回。
沒有一個人,她身上也沒有錢,她不知道往哪走。
夜晚的涼風綿延輕柔地吹過,她打了個冷戰,突然就想回家了。她想念她租的狹窄小屋,好幾年前的舊樓,有她最熟悉的雞蛋灌餅味兒。
她走到了兩人分開的地方,垂了頭自己默默地哭著。一個人的時日,她經常對自己說的便是,哭一會兒,然后咬牙堅持下去。
“你能不哭嗎?看了就心煩!”阮司桀本是焦急得像火燒一般,看她一個人低著頭又在抹眼淚立馬產生了往回走的沖動。
她被嚇了一跳,木木地抬起頭。
她淚眼模糊,漂亮妖冶的美眸卻晶亮萬分。
他的心倏地一緊。
她立刻止了眼淚,討好地走過去小心翼翼地開口:“我的包呢,可不可以還給我。”
“嗯……?”阮司桀有些失神地注視著她的眼眸,不明所以地應了一聲。
“你不想帶我走了,把我的包還給我……我自己回去。”羅以熠抹干凈眼淚,嘻嘻傻笑。
“你怎么回去?”阮司桀嘲諷地微微翹起唇角。
“我總能找到辦法的……當然,如果你不嫌麻煩,送我一趟也可以。”羅以熠信心滿滿地說,雖然依舊顯得有些膽怯。
“不還。”他俊美微挑,語氣邪惡地吐出兩個字。
“……”羅以熠驚訝地看著他,終于徹底不明所以,“為什么呀……”頓了頓又補充道:“里面就二百來塊錢。”
阮司桀不屑地冷哼了一聲,下一秒卻猛地把她拽緊懷里,狠狠地咬在她唇上。
“你,唔……”羅以熠疼得細眉微擰,還沒回過神來便被他侵入口腔。
“你想回哪兒去,哪兒都不許去。”他在她唇齒間流連忘返,帶著無賴的腔調輕聲說著。
他單臂扣著她纖細柔軟的腰,將她抱緊再抱緊。
之前的失落一掃而空,因為他在剛剛的那一秒,從她看似狼狽的淚眼中,發現了獨屬羅歆一人的,一種類似固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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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到了羅歆的舊居,他推開門的瞬間便把羅以熠看呆了。
寬闊至極的客廳正對著四方形的游泳池,暗藍的水光交相掩映。墨紅的色調下黑檀木的地板泛著光澤,凹雕蜿蜒細膩的墻壁處處透著刻意低調的奢靡氣息。
羅以熠身形單薄地站在門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擱,看到屋里的男人又不耐煩地朝她揚了揚下巴,她才一步步地挪進去。
他悠閑地坐在沙發上向后倚了倚,俊眉微揚,解開襯衫領口的兩粒扣子,不咸不淡地說:“脫衣服。”
羅以熠尷尬地站定,良久才結結巴巴地說:“脫……脫什么衣服?”
他抿唇輕笑,銜住一根煙,指間把玩著一只打火機,是dunhill很少見的一款,有些年頭了,略顯舊卻依然散發著固有的精貴。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按,火苗竄出,他低頭把煙點燃。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一系列優雅而性/感的動作,不由得揪緊了衣角,她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可以美到這種地步。
他吐出一口煙霧,嗓音低沉:“全脫了。”
“我不要。”她揪得更緊,下意識地環視了一下周遭陌生的環境,“我為什么要按你說得做?”
他抬眼看她,漂亮的手指微微攤開做出一個嘲諷的姿勢,薄荷煙的火光像是一個危險的引子在他食指和中指之間若隱若現:“你為什么跟我來這里,就為什么要按我所說的做。”
“我……”她頓時語塞,繼而有些氣憤地開口,“你不講理。”
“在飛機上的時候,你不是說我該給你錢?”他危險而鋒利的目光在她的身體上來回逡巡,“那晚幾次?我不記得了,按三萬塊算好了。現在你每脫一件,便給你加三萬。”
羅以熠有些猶豫了,她本來以為拿錢是件開心的事兒,現在聽到他說這些,居然心里有一種酸酸澀澀的感覺讓她不由自主地咬起了牙。
“嫌少?”他饒有興致地盯著她臉上的表情,眸色晦暗,“你有哪兒我沒看過,現在還付你錢不過是因為我心情不錯。”
羅以熠倒吸了一口冷氣,脫口而出:“你明明有的是錢,還跟我計較這點兒,簡直……”
他略帶怒意的目光對上她的眼睛,讓她識趣地閉上了嘴。
“話不能這么說,難道我有錢,就不在乎花一百萬買一個菜市場的雞蛋么?”他不緊不慢地說著,語氣高傲。
“你!”羅以熠氣結,他把她比喻成菜市場的雞蛋,雞蛋!
氣氛有幾秒鐘的凝固,她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你知道嗎,每次我聽到這種爛俗的不行的音樂,”他輕哼了一聲,從她的包里摸出她的手機,“就有一種想把你的手機摔了的沖動。”
“你……你可以說我爛俗,但不可以說楊芷甯,她是我最喜歡的歌星!”羅以熠是真的被氣急了,小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