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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輕巧的聲音回蕩在他耳畔,他下意識地看向周圍,沒有人。
是幻覺,他知道,他其實一直知道,但他突然就笑了,像是一個終于惡作劇成功的孩子。
“你肯出來了?你已經消失了三天了。”他若無其事地輕聲說著,仿佛真的在跟什么人聊天,
“給你打電話也不接。”
“怎么,想我啊?”
“是,我想你,羅歆,我好想你。”他仔細地閉上眼睛,平躺在床上,試圖去憑著記憶觸摸羅歆的位置,他修長的手指緩緩地溫暖著冰冷的床榻,“陪我說說話,一句也好。”
“不行,我要去參加一個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
“羅歆……”他覺得有濕潤從眼眶中無法阻擋地緩緩溢出,酸澀難忍的感覺開始蔓延他的鼻腔,他按住自己心臟的部位,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正常,“那什么時候……可以回來?”
沒有聲音再回答他。
他昏昏沉沉地在那個床上睡了過去,半夢半醒之間,他仿佛覺得自己的指間有了溫潤的觸感,他貪婪地撫摸著那只可能屬于一個人的柔軟滑膩。
他緩緩勾起唇角,他的幻覺終于嚴重到可以感受到實體的觸覺了,真實得可以以假亂真。
他小心翼翼地抱住“她”,“她”的頭發是濕漉漉的,搭在頸間,仿佛剛剛沐浴完忘記吹干,他吻在她馨香的發絲上,輕柔地低語:“回來晚了,要懲罰你。”
“她”瞪大了靈動的眸子,跟曾經那般靈巧地躲避著他的觸碰,像一條成了精的美人魚,聲音亦是一如既往地嬌媚:“不要,好累嘛。”
“羅歆。”他試著去探進“她”的衣服,他對于她的記憶深刻到足以讓一切細節都完美地呈現,他低沉的笑聲回蕩在只有他孤身一人的巨大別墅。
“她”身體的輪廓清晰而真實,他輕輕地著卡住“她”的腰,以他們最常用的姿勢進入“她”。
他從來不是一個貪圖肉/欲的人,何況如今的他錢權兩握,何等女人他得不到?他只是完全沒有那種想法。
他那么厭惡羅歆,此刻卻獨自一人,在空曠得甚至有些陰森的房間里,靠著幻想跟已然死去五年的她滿懷歡欣地纏綿許久。
他目光迷離地湊到“她”的耳畔,輕聲囈語:“不要離開我,羅歆。”
☆、第二章
“阮先生。”
纖細雪白的手指輕叩上古樸厚重的紅木雕花大門。
阮司桀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并沒有抬頭。
此刻他正慵懶地陷在沙發里,神色卻嚴肅認真,交疊的雙腿上放著筆記本電腦,挺拔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銀色邊框的防輻射眼鏡,修長而靈敏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打著,暗紅暮色透過窗臺上盛放的大馬士革玫瑰枝葉縫隙映入寬闊奢華的室內,柔和的光線使他原本棱角分明的五官模糊了幾分,竟給人儒雅溫遜的錯覺。
“咖啡放在那里就可以了。”他隨口吩咐著,目光依舊停留在數字躍動的屏幕上。
對方輕笑了兩聲,然后“咔嚓”一聲鎖了門。
阮司桀這才抬頭,看到女人的臉時難得地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才冷了聲音:“你可以出去了。”
女人青蔥玉筍般的手指松松垮垮地夾著兩只水晶酒杯,杯沿碰撞發出叮咚聲響:“怎么?不請我,喝一杯?”
“出去。”他依舊沒有太大反應,語氣卻已經足夠強硬。
女人蹙了蹙眉,似乎有些懊惱地抿了抿唇,繼而姿勢優雅地解開外衣的扣子,輕輕一挑就把外衣丟在了地上,只剩下了一身黑色蕾絲性感內衣包裹著她象牙白的肌膚,讓人血脈賁張的誘惑。
“1924年的拉菲,”她熟練地開瓶,醒酒,笑容依舊保持優雅,嗓音如鸚如燕“聽說品一款老酒就像與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做/愛。”
阮司桀終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眼毫不客氣地掃視她幾近一絲不/掛的嬌軀,眸色卻依舊冷淡而清涼,沒有絲毫情/欲慘雜其中。
“這可以是愉悅的,只不過……需要你具備一點點想象力。”她不緊不慢地將紅酒傾倒入精致的酒杯中,纖細白皙的手臂與腰間的黑色蕾絲相得益彰,“我叫rosie。”
阮司桀了然一切地看著她,毫無興致溢于言表,卻仍舊是接過酒杯,并未飲用,只是輕搖著酒杯望著深紅色的液體出神,良久才揚了揚眉,不以為意地開口:“誰讓你來的。”
女人笑而不答,半跪在沙發上,傾身靠近他,將手搭在他的襯衫領口:“你不喜歡么?”
“回去告訴游叔,不要再玩這樣的把戲了。”阮司桀不動聲色地斂了神色,輕易便捏住她的手腕,有些不耐地掃了她的臉一眼,“浪費時間。”
女人順勢吻在他的手指上,媚眼如絲:“司桀哥哥,你真的不要我?”
阮司桀的怒氣不知道為何就上來了,他輕輕一揮手把女人猛地甩在沙發上,譏諷在下一秒便毫不留情地脫口而出:“你覺得自己頂著她的臉,就可以做她做的事情?”
“她能做到的,我都能。”女人在沙發上微微蜷著腿,一雙妖媚的狐貍眼和羅歆一樣的勾魂奪魄,“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看啊。”
阮司桀冷冽而狹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狠絕,繼而緩緩地傾身過去。
“你知道,我這時候,最想對她做什么嗎?”
阮司桀的指尖毫不憐惜地擦過女人的臉,最頂尖的整容技術,幾乎是完全復制了羅歆的臉,身體,神情,姿態。
明知道不是她,他依舊不能對著這樣一張臉平靜,他漫步經心地撫摸著她細長的頸子。
女人因為他的觸碰有些興奮地低聲呻/吟出來,呼吸已經有些急促難耐:“做什么?”
阮司桀冷笑兩聲,手指驟然收緊:“我想掐死她,徹底讓她死!”
劇痛讓女人猛然清醒,繼而無力地開始掙扎,但他力氣太大了,她徒勞地試圖拉開他的手臂,卻無法撼動他分毫。
羅歆,羅歆。他看著那張臉,仔仔細細地看著。
她放棄掙扎時無助的眼神讓他的心猛地收緊,繼而嫌惡地甩開差點被他掐死的女人。
女人猛烈地咳著,大口喘著氣跪在沙發上一邊發抖一邊低聲道:“對不起。阮先生,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以后不會再出現。”
“呵,你不是被訓練過么,有幾分像沒錯,但你現在做的事情,簡直是在侮辱這張臉。”阮司桀再次端起一旁的酒杯,“游叔什么時候這么不濟了,培養出的人不倫不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