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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鐸坐在時也身邊，聽到時也介紹，抬頭朝她點了下頭，“小文老師，麻煩你了。”

小文受寵若驚：“不麻煩，時老師骨相好，皮膚也好，給他化妝可省事了。”

“他的骨相確實好。”沈鐸就愛聽別人夸時也，“好看。”

時也看了他一眼，笑起來，“那還是不及殿下好看的。”

“你好看。”沈鐸看著他的臉，認真道。

小文噗嗤笑出聲：“都好看，你們是不同的帥哥，不用這么比。”

兩人笑起來。

小文給時也帶上頭箍，打開光腦調出昨天下戲時最后的妝容照片，開始給時也擦臉準備上妝。

照片上的時也滿臉青紫，額頭還破了在流血，慘不忍睹。

沈鐸一下看懂了，“是要接著昨天的戲拍？”

“嗯，被霸凌的照片，傷痕妝。”時也閉著眼睛任小文在自己臉上涂涂抹抹。

這部戲是講校園霸凌的復仇懸疑片，時也的角色有個十年的年齡跨度，從十六七歲的高中生到二十六七歲的青年，因為他面嫩，高中生時期也駕馭得了。

這個妝化了一個半小時，沈鐸就看著時也一點一點變成了另一個人。

“時老師，你看看？”小文拿著小刷子問道。

時也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想了想，說道：“前面的頭發是不是要再油一點？昨天出了那么多汗，又在地上爬，沾了不少灰，還洗了個臉沾了水，又經過了一晚上，我感覺現在的還是干爽了一點，你覺得呢？”

小文想了想，“有道理。”

她又拿了噴瓶過來，擋著時也的臉，給時也的頭發上多噴了點定型水，給他頭發弄得更油更臟了一點。

小文問：“這樣還可以吧？”

“感覺差不多了，等下給導演看看。”

小文完成工作出去了，時也把戲服換上。

破破舊舊的校服，凌亂的頭發，滿臉的傷痕……

沈鐸沉默地看著。

時也換好衣服走到他面前，“怎么了？半天不說話。”

沈鐸起身把人拉過來抱住，也沒說話。

化妝師的手藝高超，這妝太真實，沈鐸一下想到，時也在以前的公司受了那么多欺負，如果他沒有和時也相遇，時也要解約都要費不少勁，肯定要吃不少苦頭。

時也演的是校園霸凌，他之前就正在被公司霸凌。

沈鐸想想就后怕。

時也怕把妝弄花，頭揚著沒敢擱他肩膀上，拍拍他的背，“這妝是不是看著特真實？”

“嗯。”

時也抬頭看著他：“心疼了？”

沈鐸沒說話，但時也已經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來了，他就是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