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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隔著一層層布料,都能感受到他手掌的寬大有力。
充滿了人們渴望的力量和美感。但體溫交換之際,又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存。
我一直覺得在象征著眾美德的騎士中,之風是最符合我心目中神的形象的那個。
強大和美感自不用多提。神必須無欲無求,沒有感情。
感情是人類的寶物,卻是神明的毒物。
就像是0和1的代碼,神必須死板,神必須亙古不變,神也不能墮入凡塵,成為在黑珍珠開公司的資本家。
我對神明沒有敬畏之心,但這份“不變”,卻讓我感到安心。
所以我是喜歡神明的。
所以我也喜歡之風。
在我們兩人熱血沸騰的友誼組合技下,通風蓋被板板正正的安裝了回去。雖然之風沒有問我在衛生間鬼鬼祟祟的是在干什么,但考慮到隔壁衛生間還有兩個人,我必須給自己的行為找點冠冕堂皇的理由。
之風肯定是通過監控錄像找到我的——鎖定我的工位,不出一分鐘就可以查到我進了廁所,然后再也沒有出來過。
他能查到意味著其他人也可以。我在維納斯樹敵那么多,就算是為了給那些好奇心旺盛的同事們準備一個“答案”,我也得把消息透露出去。
說實話,如果是警衛隊的人沖進來大吼一聲“你在干什么”這是再好不過的了。
但來的是之風。
他只會執行命令,并不會問為什么。
但他的到來也證明了惜柳的態度。
看來這一次的竊聽的確有別于我們兩之前的“小打小鬧”。讓我這位萬年不動如山的老板認真了那么一點。
讓之風盯著我即是監視,也是保護。
“公司里有臥底”是每個人心中無需指明的共識,不止維納斯,人類聯盟和阿瑞斯也是如此。
臥底這東西就是一把雙刃劍。為了獲得長久的利益和更高的權限他們往往比正規軍干的更多干的更好還拿的更少,在最終的棋盤引爆之前,他們都會是執棋者最好的牛馬和信息來源,甚至于在黑珍珠全靠臥底運營起來的公司也不是沒有——畢竟全員臥底就是沒有臥底。
在維納斯里,鐵忠誠的只有兩人。
我、惜柳。
惜柳是老板。
我是因為在這偌大的黑珍珠里,只有惜柳一個人經得起我這么作還不會槍斃我。
連之風都因為是阿瑞斯的產品有風險。
但我和惜柳卻是命中注定的老板和員工。
在安風井蓋的時候我告訴之風,我是來廁所間取攝像頭的。為了爭寵天天在我咖啡里下藥的小美和小帥經常會來女廁進行一些放松活動,我要把他兩的錄像放到網絡上,并附上他兩的聯系方式。
我語畢的瞬間,隔壁廁所間傳來一聲低沉又咬牙切齒的“草”。
我假裝沒聽到。之風也沒有往旁邊看,黑色的雙眸始終緊盯著我的臉。
隔壁的兩位路人雖然對我有怒意但沒有殺意,否則不好說之風會對她兩做些什么,大家畢竟同事一場,能別死人就別死人了。
畢竟有傷和氣。
但是就當我以為這事翻過的時候,抱著我的人卻開口了。
“要我殺了他們嗎。”
我沒說話,只是低頭看他。
他還沒有將我放下。我坐在他的手臂上,看著他那張俊的能秒殺一眾明星的帥臉仰起,漆黑無波的眼睛凝望著我,而我的臉也自然而然的倒映其中。
在他的眼里,我看清了自己此時此刻的表情。
驚訝、恍然、可惜。
但這一切卻被隱藏的很好,最終化為一張平靜的面具。
同樣是平靜的表情,這時候卻能體現出我和之風的差別了。
我的平靜是用于隱藏復雜的情緒,而他的平靜,是因為他真的沒有多想。
也許是因為這根本上的差別吧。
倒映在他瞳孔中的我的臉,稱得上呆。
我不知道他的腦袋把我的臉分析成了怎樣的樣子。但無論是“深沉”還是“呆”,他都沒有開口說話,只是一如既往的用真·平靜無波的眼神望著我,做到了一視同仁。
所以我喜歡和他相處。
好的壞的照單全收,在他面前我可以盡情的釋放惡意和善意,不用考慮后果,反正這一切也干擾不了他的決定。
“我不需要你動手。”我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像拍小狗一樣拍了拍他漆黑的發頂,“但你能送我回家嗎?”
“不能。”
漆黑的眼眸仍望著我,他沒有對我逾距的動作做出任何不悅的反應。
“惜柳的要求?”
“嗯。”
看來今天回家的路會格外兇險,“盯著”的指令也不過到下班為止。
“知道了。那么反正你都要盯著我,不如順便幫我干點活吧。”
“好。”
我豎起一根大拇指,對他比了一個贊。
可惜了。
如果你是屬于我的神明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