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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清醒?!?
在窒息的深海中他的聲音清晰的傳來,冰冷又沒有人情味。
“如果你現(xiàn)在暈過去的話共軌會中斷。忍住,我計算過你的精神力,你不會死?!?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讓我在這千刀萬剮的痛苦中懷抱著‘反正我不會死’的信念撐下去唄。”
“哈。還有力氣給我回話,看來也沒你表現(xiàn)的那么痛苦啊?!?
“……還有多久?!?
“十秒。”
這是我前后兩輩子渡過最漫長的十秒。
比憋著竄稀的肚子在高速公路上找?guī)€要漫長。
值得慶幸的是因為怕真的在通風管道里一趴趴一天,我從叁天前就開始節(jié)食,今天早上更是只吃了叁顆糖喝了一點水。
就算這樣我還穿了成人尿不濕。
勢必要把身為人類的驕傲守護到底。
在某一瞬間。我像是被從海里釣起的魚,順著魚竿的力量狠狠的破開水面,然后又重重的落在地上。
臨猗唯一的良心就是把我的“出生點”直接設(shè)置在了惜柳的身邊。
在精神力的世界中我看不到臨猗——因為這個逼根本就沒給我兩建模。
但在莫提斯的服務(wù)器里,我清楚的看見了那些人。
樣貌迤邐,嘴角微揚的男人。
腦袋上長著把槍,笑得嘴角咧起的男人。
覆著雙眼,看上去溫文爾雅的男人。
一臺老式顯示器(也可能是電視機)。
一具棺材。
然后棺材“開口”說話了。
一個極其蒼老的聲音,他同意了什么。
然后我意識到那不是棺材,居然是冷凍倉。
我朝著那具冷凍倉一個餓狼撲食撲了過去,與其同時惜柳的聲音響了起來。
“莫提斯。”他不疾不徐的問道,“這服務(wù)器有被外人入侵的可能嗎?!?
“有可能?!逼届o的電子音響起,AI 并沒有為自己辯駁什么,只是陳述事實,“如果對方擁有我所沒有的數(shù)據(jù),并且擁有組建精神力服務(wù)器的技術(shù),理論上可以通過共軌的方式連接兩個服務(wù)器?!?
“在此情況下。如若對方擁有我們的部分數(shù)據(jù),便可實現(xiàn)您口中‘入侵’?!?
惜柳并沒有在意莫提斯后面回復(fù)了什么。
在得到“有可能”的回復(fù)時,他就展開精神力掃過了維納斯的最上五層,用體感比喻的話就是我能感覺到有什么從我頭頂滑了過去。
這一次不知道臨猗干了什么,至少服務(wù)器挺住了,惜柳沒有什么反應(yīng)。而與此同時,我完成了冷凍倉的精神力掃描,確定了這是一具我在黑珍珠從來沒見過的冷凍倉。
“在黑珍珠還有你莫提斯沒有的數(shù)據(jù)?”豪邁的男聲隨意的接話道,拋出問題后又自問自答,“也是啊。畢竟你也不是‘神’?!?
然后又有誰回復(fù)了什么,可能是莫提斯,也可能是其他人。
我沒注意。因為我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具冷凍倉所吸引。
狂濤般的精神力一遍遍的沖刷在冷凍倉上,終于我找到了冷凍倉上的一串編碼。
LYZ 20——
精神力連接突然中斷。世界恢復(fù)為一片寂靜的黑。
如果我現(xiàn)在在家里的話我一定會隨手抄起最近的一樣東西高高舉起,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后再緩緩放下。
畢竟壞了再買還是我掏錢。
這串編碼意味著什么我想都不敢想,但是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我開始拼盡畢生所學手腳并用的往外爬,同時在腦中呼喚著臨猗的名字。
“臨猗,逃。”
回應(yīng)我的是一句極盡嘲諷的冷笑。充滿了“我就知道”的意味。
默契,這就是隊友之間的默契。
那種“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不惜坑害隊友也坑害自己”的思維邏輯我和他都太懂了,因為我們都是這樣的人。
所以在計劃執(zhí)行的這天。我和他的心情都很差。
因為雖然不知道具體會發(fā)生什么,但我冥冥之中就是能感受到他要坑我,而他那聰明的腦袋瓜子,想必也早就明白了我要坑他。
畢竟我們都是沒有可能性的人。
沒有除了“坑隊友”以外可能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