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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唔……”

宙斯盾噸位大，在它附近墜落，波動的海浪足矣讓人窒息，柔姬已經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抓住小蘭了，只能死死地攥緊手。

也不知過了多久。

“咳！咳咳……”

“柔姬！柔姬！！”

驅逐艦威風凜凜地駛向遠方，船上的人誰也想不到這時候會有人墜海。

“還好吧？啊？都怪我！都怪我！！”

崩潰的小蘭抱著柔姬哭，如果她自己掉下來或許還好，但連累了朋友讓她心里瞬間就瘋了。

柔姬拍了拍小蘭，好在現在還未到黃昏，海面還算平穩。

“冷靜點兒蘭，不要哭不要叫，保存體力，我沒事，我們都會沒事的好嗎？”

“嗯……嗯嗯……”

看到兩人還在一起后柔姬松了一口氣，消失的理智回到腦中，大腦自動分析現狀。

時間太巧了，船長讓所有人離開甲板，包括船員和自衛隊員，間諜能出現在那里，肯定是提前破壞了監控想要逃。

這也就意味著，她和小蘭墜海的時候，沒有船員會發現，監控也不會拍下來。

更重要的是——

柔姬摸了摸自己。

……要命，本來是為了救小蘭，現在怕是要拖累她……

她會的那點兒格斗術都是跟赤井他們學的，但論體力，是絕對比不過小蘭。

晚上的藥劑還沒來得及喝，中午的也不知道能撐到什么時候，要是精神疲憊……救生衣也壞了，還受著傷。

現在是下午4:20，等下，手表……

柔姬捋了把濕乎乎的頭發，拉著恢復過來的小蘭冷靜地囑咐道。

“聽著小蘭，五點，你的手表五點就會發送電波信號，宙斯盾上有雷達，工藤一定會想到的！只要堅持到五點，他們就會發現你在這兒！堅持住！”

小蘭懵然地看著臉色蒼白的柔姬，電光石火中抓住她的手：“你呢？什么叫他們會發現我……”

柔姬深深看了眼同伴，垂下眼眸推開她的手，“抱歉，我們分開才會有更大機會活下去，所以蘭你要堅持住。”

4.:45pm。

宙斯盾上，工藤終于想明白了一切，麻醉針毫不留情射向毛利小五郎，開啟了推理模式。

然而京都警察剛逮捕瀆職的犯人，佐藤警官臉色難看地闖進指揮室。

“剛才間諜說，他在甲板上碰到兩個女孩兒，被他推到海里了……一個是女高中生，身手敏捷會空手道，另一個是她的同伴，藍眼睛，而且受傷了。”

眾人神色一變，看向沉睡的毛利小五郎，躲在他背后的工藤呆愣在原地。

“空手道……高中生，另一個藍眼睛……那不就是——？！”目暮警官失聲叫到。

“返航！！”

船長大手一揮，宙斯盾驅逐艦迅速轉舵，按原路返回，已經集合在指揮室的園子和孩子們險些哭暈過去。

凄厲的哭聲讓警官和自衛隊員眼眶發紅。

明明墜海的不是他，工藤卻覺得自己陷進了大海，窒息感一陣陣襲來，大腦卻硬生生逼著他思考，心臟仿佛被壓榨般放在大海的漩渦里翻攪。

————海洋里————

“咳……唔……咳咳！”

柔姬在海浪里翻滾，偶爾浮出水面，每一口送進嘴里的氧氣都是種奢求。

腹部的傷口被海水泡的發白，鹽分滲入，疼得柔姬渾身打哆嗦，但這種疼痛讓她時刻保持著清醒。

救生衣被劃破后已經不起作用，她干脆脫了，圍著肚子包了一圈。

離開小蘭后，她拼命向她相反的方向游動，也不知道漂了多久。

——起風了。

4:57pm。

“手表！”

在大家希望渺茫即將放棄的時候，工藤突然驚醒，嘶吼的童聲響徹房間，“她們都帶著電波手表，五點就會自動校準，這艘宙斯盾有雷達的吧！用那個！！”

女情報員點點頭，轉向船長請求道：“船長。”

宙斯盾是軍事艦，輕易不能動用雷達和武器，但現在人命關天，船長不做考慮，迅速下令。

4:59pm。

“蘭，五點無論如何，一定想盡辦法浮上水面……”

快要昏迷的毛利蘭在海浪里沉浮，耳邊卻又響起輕柔的女聲，她費力地睜開眼，海水的咸澀刺得眼生疼，卻一點兒淚都流不出。

但她心里一直在哭泣，前牙猛得咬破舌尖，刺痛感帶來的清醒讓她抓緊時間往上游動。

快一點……快一點……柔姬還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