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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妒忌。《棲息地》里每個字都讓我很崩潰,但我還是自虐一般看完了。因為這是除了那本散文集外我能找到的唯一由她寫的東西。
為什么她這么愛紀寒?為什么,這個人和我長得這么像?是她因為長得太像而弄錯了嗎,她愛的不應該是我嗎? 】
【4月27日 晴
《山城》讓她變得出名。我很慶幸當時自己沒有推波助瀾,這完完全全是她憑借自己的努力和天賦得來的。想必這樣她會更開心吧可是我好不甘心,我不喜歡這么多人看她的書,談論她,和我分享她。要是她可以只屬于我就好了。
今天孫姨說他又把情人帶回了家。真是令人厭惡我不會再回去住了。“爸爸”“媽媽”這兩個詞真是令人惡心到發抖,為什么我偏偏繼承了他們的血,難道這些污穢同樣也流淌在我的血管里嗎?真想把自己的血都抽出來洗一遍。惡心。
我又想撓自己的手腕了,可是那塊的傷還沒有好。該死的“家族”。為了所謂的名譽,我連醫生都不可以看,連藥物都不可以吃。
不想寫了。她的書和照片會讓我鎮靜一些,今晚還是老樣子。】
日記停在了去年六月的某一天:
【明天就可以見面了,白露。】
略顯潦草的筆跡和被忘掉寫上去的日期昭示了筆者的洶涌的情緒。她甚至感受到他的激動和緊張像巨大的海浪打了過來,帶來輕微的窒息感。
白露合上日記本,將林晝的內心剖白還給他。少年接過,有些忐忑不安地看著她。
她會覺得他很惡心嗎?這些年少時幼稚的文字里,他肖想她、調查她、刻意接近她——從一開始這就是蓄謀已久的謊言。
林晝感覺到自己的頭被摸了摸。
“小晝。”白露有點難過地說,“我都不知道你以前過得這么痛苦。”
“你不討厭我嗎?”林晝忽然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抽離了出去,恍惚。
“你做得不對。你私自調查我,蓄意接近我,甚至還利用了真心對你的萌萌,你要記得向她道歉。”白露輕聲說,“但是我的的確確不討厭你。”
她明白那種拼命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心情,她感同身受。
林晝看著她的臉,沉默了一會兒后突然笑了:“姐姐,坦白說,我剛剛又想把你關起來了。”
“啊?”
“我不會再做你不喜歡的事了。”林晝湊過去親她的鼻尖,“姐姐我好愛你呀。”
這愛不是因眉目笑語而僅持續十九天的熱癥。他的心曾是一片落敗的花園,直到他聞到隱秘的花香,失明的人聽到了樂音,于是天穹、宮殿、江河、天使都紛至沓來,林晝睜開了眼,從漫長而折磨的偽裝與清醒夢中醒來,看到那朵漂亮的玫瑰、那只純潔的小雀。他的心好像變得輕快。扔掉那一層層蛇蛻般的束衣,拋棄過去,也不再想將來。像是洗凈一身污濁,此刻你就是你,我也只是我。
他渴望了很久的那個人,伸出手撥開層層偽裝,擁抱了他。
“我是個很惡劣的人。”林晝前所未有的輕松,對她微微笑著,“我善妒、幼稚、任性、理想化、善于偽裝又喜歡玩弄人心,也許我也只有‘愛你’這一點好。即使如此,姐姐,我也不想再為了追求你而做任何欺騙了,以后我給你的只會是真心。”
她聽了這番話,也笑起來:“小晝,我為你開心。”
林晝低下頭吻她,兩個人在床上滾做一團。可他很神奇地并沒有任何想與她做愛的想法。他一開始愛慕的就是她的靈魂,也許肉體上對占有她的渴望只是惶恐的產物。曾經他渴望著她成為自己的救世主、自己的阿芙洛狄忒,但現在,那些輕飄飄的、不切實際的情感像是降落下來的蒲公英,他知道自己戀慕的就是這個懷中的人。愛她的缺點、愛她的不夠好、愛她的殘缺。
吻盛開在唇間,像一朵朵的春天原野里的小花,繁密而美好。
“愛你。”少年柔軟的嘴唇在她的額頭吻了又吻,他眼波溫柔似水,“好愛你。”
*
和林晝在一起的最后一天,他把白露約到了市郊某處。
八十五種花陳列在濕而暖的溫室里,隱秘的情事在一場浪漫的告白后順其自然地發生。他身下宛如百合雄蕊的東西挺進她隱秘的花房,汗浸透了兩個人的衣服,在交合處匯集成泉溪。
林晝溫雅的臉頰上爬上了緋色,他看著身下吊床里渾身都是各種花瓣的白露,用指尖抹去她眼睫上的水珠:“姐姐我果然還是凡夫俗子,會對你有這種欲望。啊不要吸我呀?”
“小晝、小晝——”
白露的身子都軟成一灘水,偏偏那個壞心眼的人還在一邊晃動吊床一邊問:“下一朵姐姐想要什么花?桔梗,怎么樣?”
他伸手去取下一枝藍色的桔梗,沾著水珠的淺色花瓣劃過她的皮膚,如同沾濕潤的羽毛般纖柔的觸感激起她一陣陣敏感的戰栗。白露被酥麻感折磨到抽噎,瞇起眼睛弓彎了腰:“嗯——小晝,癢”
林晝把那朵花放在吊床上,好心情地吻她:“姐姐這樣也看得我心好癢,好想把你弄壞哦。”
白露坐在吊床上,敞開著大腿被他抱在懷里。林晝低下頭,目光短暫在她沾著玫瑰花瓣的乳房上停留了一下,隨后看到自己著水光的性器隨著吊床的晃動被她穴口一點點吃進去,發出淫靡的水聲。
“姐姐,你這里怎么這么緊,水這么多?”樂于看薄臉皮的白露羞紅了臉的樣子,少年扯了扯她的乳尖,“像小淫魔一樣。你想不想把我的精液榨干?”
白露意識模糊,腿夾著他的腰,口齒不清地說“不是的”,穴口卻誠實地又吃下去一點。
林晝抱著她的腰搗得又深又重,隨手又摘了一枝花——淡紫色的花朵在微彎的枝條上開放著。
“勿忘我嗯”
他動作輕柔地將那朵花別到她發間。
“姐姐,你不選我的話也不許忘記我。”林晝的指腹捏著她的耳垂,濕氣在他們的身體上凝結成小小的水珠,“不然我就要擠掉你的正牌男友,小三上位了哦?”
她的眼睛盛著明晃晃的笑意:“不會忘記你的,林晝。”
他們有許許多多相近的愛好,相似的想法。閱讀到的文字如琥珀色的酒液,這位心靈相通的摯友就是承接它的金杯。曾在梧桐葉的綠蔭里分享阿多尼斯的詩歌,在流動的秋日白云下談論莎士比亞的戲劇,交換過的《德米安》譯本里還留著彼此的書簽——這些像是散步在春日的山巒花庭一般愉快的日子她永遠不會忘記。
水仍在不停滴下。他們都笑著親吻彼此。
【明亮的日子,美麗的國度,并不遙遠。不過我已經擁有了你的愛情,你的存在,不,這片土地并不荒蕪。】
*
【虛偽之愛的另一種形式可以稱為傷感的愛。其本質在于:只在想入非非中體驗愛情,而不是在與一個具體的人的現實存在中體驗愛情。
——《愛的藝術》】
【不管是通過他人虛構的經歷而替代性地分享愛,還是把愛從現在轉移到過去或將來,這種抽象的、疏離的愛都是精神上的鴉片,不過是為了減輕現實生活的痛苦,緩解個人的孤寂和分離感罷了。
——《愛的藝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