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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吃點?看著一桌的吃食,邵玥晗十分捧場的拉開椅子坐下:“殷昱,我要喝這個皮蛋瘦肉粥,還要吃荷包蛋,還有那個香腸三明治,我也要!”
“小晗,先喝牛奶。”不認為小晗的食量真有她喊的那么大,殷昱輕輕搖搖頭,遞過去一杯熱牛奶。
“又是牛奶……”委屈的瞪著放在眼前的牛奶,邵玥晗一副掩耳盜鈴模樣的悄悄將手探向離她最近的荷包蛋。她不要喝牛奶,殷昱欺負人……
殷昱正想阻攔,就聽家里的電話響了。瞥了一眼邵玥晗滿臉的期待,殷昱輕嘆一口氣,無奈的轉身去接電話。
噢噢!飛快的將牛奶放置離她最遠的桌子邊邊上,邵玥晗小心眼的在心中祈禱牛奶杯子自己站不住滑下桌子。這樣一來,她就有借口不喝啦……
“大哥,我和小晗不去!”皺眉聽著殷揚在電話那頭的交代,殷昱直截了當的回絕道。小晗就是不想去薛家才來他們家借宿的,今天再去參加薛老爺子大壽,豈不是白費一番功夫?
“薛老爺子把電話打到我這里來了,說你拐帶了他們薛家的孫媳婦,記得把人完好無損的給還回去。”殷揚的聲音很冷,氣的自然不是自家弟弟,而是引起禍事的邵玥晗。憑白一盆臟水潑過來,小昱的名聲全被糟蹋了!
“薛老爺子胡說八道!小晗才不是薛家的孫媳婦!”難得的,殷昱沖著自家大哥揚高了聲調,一副恨不得跟人干架的架勢。小晗又不喜歡去薛家,他才不要將小晗還回去!不要!
“好,好!不是薛家的,是咱家的。”以小昱的執拗性子,殷揚一點也不懷疑如若他不順著接話,小昱會為著這個話題在電話中跟他爭執一天。
“大哥你……”聽出殷揚的安撫之意,殷昱的臉瞬間通紅,氣勢弱了下來。
“殷昱,殷大哥的電話?”怎么會提到薛家?還有孫媳婦?邵玥晗走過來,示意將電話給她。有些事情旁人誤會無所謂,殷家兩位兄長的態度之于邵玥晗而言,卻是極為重要的。
“大哥,小晗要跟你說話。”殷昱點點頭,說著就把電話遞給了邵玥晗。因著不放心,人也沒有走開,繃著臉站在一旁等著。
這算不算光明正大的偷聽?邵玥晗笑笑,十指交叉的握住了殷昱的手:“殷大哥,是薛家給你打電話了?放心,今天我會跟殷昱去薛家參加宴會的。孫媳婦這話,對我一個女孩子的名聲而言,算不得什么光彩的好事。”
“嗯,早點解決早點了事。要嫁進咱們殷家,你知道該怎么辦。必要時刻非常手段,看在孩子的份上,殷家會站在你這一邊。”冷笑話!殷家大哥絕對是在說冷笑話!聽著電話那段傳來掛斷的嘟嘟聲,無言以對的邵玥晗真不知該高興還是該慶幸。不過總而言之,她這也算是得到了殷大哥的認可吧?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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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
一襲紫色晚禮服的邵玥晗挽著西裝筆挺的殷昱踩著點進的薛家大門。兩人的衣裝并未靜心挑選,算不得奪人眼球,可也不至于失禮寒磣。
成功人士之間的杯籌交錯,盛裝華麗的貴夫人及富家千金們明爭暗斗的互相攀比,人聲鼎沸間處處彌漫著喧鬧的金錢氣息。這就是上流社會的應酬,身處這個圈子所無法避免的交際。
“哎呦!”遠遠的看見邵祺然跟他們招手,邵玥晗剛想拉著殷昱走過去,就見一個披散著直發身穿粉色小禮裙的少女撞在了邵祺然的身上。邵玥晗停下腳步,冷漠的注視著不該出現在此地的秦樂韻。
“小姐,你沒事吧?”一副翩翩公子模樣的邵祺然溫文爾雅的扶住魯莽的少女,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因著不習慣穿高跟鞋不小心跌倒的秦樂韻原本還以為這下一定會當眾出丑,沒想到竟然被人救了。清朗的聲音自頭頂響起,秦樂韻紅著臉昂起頭,就這樣邂逅了夢幻中的白馬王子。
“小姐?”本著女孩都是嬌花需得呵護的信念,邵祺然雖然不是很喜歡少女看他的花癡眼神,可也維持著笑臉沒有發怒,只是疏離的收回了扶著少女的手。
“啊啊,沒事沒事。”頓覺失態的秦樂韻大呼小叫的慌忙擺擺手,豈知腳下一崴再度重心不穩,這一次卻是直接撞進了邵祺然的懷中。
濃烈的男性氣息籠罩全身,秦樂韻的心砰砰亂跳,張嘴想要說聲抱歉。然而一抬頭,粉唇不經意間劃過了邵祺然的下巴。羞惱的感覺一觸即發,秦樂韻想也沒想的一巴掌扇過去:“流氓!”
偌大的宴會,一霎那好像時間停止了一般,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憑白挨了一巴掌的邵祺然僵愣片刻,笑容退了下去。不遠處的邵玥晗勾了勾嘴角,臉色反而晴朗了起來。
看著邵祺然緊鎖的眉頭,秦樂韻紅著臉低下頭,雙手下意識的抓著邵祺然的襯衣,緊張的摩挲著。怎么辦?她不是故意的。王子會不會生她的氣?可是……的確是她吃虧了啊!她從來都沒親過男生的……
“臭流氓,你放開音韻!”秦樂韻緊張的不知道該怎么緩和局面,相隔幾步遠的藍彩兒卻是第一時間沖了過來,惡狠狠的指著邵祺然命令道。
哪里來的白癡女?不屑與藍彩兒多做無謂辯解,已經被人當成焦點的邵祺然絕不允許自己變成眾人眼中的笑話:“這位小姐,可否請你放手?”
“對……對不起。”退出邵祺然的懷抱,羞紅了臉的秦樂韻聲若蚊蠅,沮喪的不知該說什么是好。她當然聽出了邵祺然語氣中的不耐煩和冷意,傷感被王子討厭的同時,不由的在心里埋怨起彩兒的無禮。
“假裝摔倒不是錯,花癡亦可視之為罪。法治社會性/騷擾的受害者不一定是女性,不要以為信口雌黃就能不要臉的往男人身上撲!流氓這兩個字,我邵祺然擔不起,還請兩位小姐自重。”見到義憤填膺的藍彩兒,邵祺然冷冷一笑,不消多說就認定了秦樂韻的居心叵測。好似沾上臟東西般,嫌惡的拍了拍胸前的衣服。想要借這一招強賴上他?真是可笑!
完全不用她動手,秦樂韻已經將邵祺然徹底得罪了呢!心情頗好的瞅著慘白著臉的秦樂韻,邵玥晗拉了拉殷昱,向著殷揚的方向挪了挪。自作孽不可活,她可不會同情秦樂韻受傷的少女心。
“你這個臭流氓,欺負了樂韻還顛倒黑白?你……你!我要報警抓你!”與前世完全相反的軌跡,化身美少女戰士的正義使者變成了柔弱的藍彩兒。曾經一度被夸贊性子樂觀堅強的秦樂韻,被邵祺然打擊的片甲不留,十足十的無助小可憐。
“彩兒,夠了!”多大點事還報警?鬧的太難看了!縱使薛愷哲不想插手也沒辦法置之不理了,語帶警告的喝住情緒激昂的藍彩兒。
“愷哲,這個流氓欺負樂韻!”有愷哲為樂韻出頭,這個流氓一定不會好過的!認準了薛愷哲是宴會的主人,藍彩兒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宿敵這種事,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的。要是藍彩兒不一個勁的蹦跶,邵玥晗興許還真就不出聲了。可偏偏藍彩兒非要在她面前得瑟,邵玥晗自然是怎么看都不順眼:“那就報警!有些人自己犯花癡,倒貼不成還強行中獎?哪家的小姐如此的不懂事,爸媽出來認個人!”
薛爸薛媽本就不好看的臉色在聽到邵玥晗的話后,陰的仿佛下一刻就能滴出水來。別人不認識這個藍彩兒,收到過邵玥晗告密短信的他們又怎會不知道是誰家的小姐?肯定是愷哲帶進來的,太不懂事了!
“邵玥晗,你少拿家世欺壓人!不就是好命生在了有錢人家嗎?你花的錢,有一分是你自己賺的嗎?吃父母的、用父母的、住父母的,你們這些有錢人家的少爺小姐們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全都是一群不事生產的蛀蟲!”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藍彩兒這些天壓抑的憤恨在這一刻盡數爆發,大手一揮,地圖炮的罵了在場所有人。
喲,真不愧是好姐妹。想當初這些話可都是出自秦樂韻的。不屑一顧的揚高了下巴,邵玥晗可沒藍彩兒所想的那般羞恥的無地自容:“投得好胎也算本事,自己沒富貴命就不要怨天尤人!”
“我們花的錢確實沒有一分是我們自己賺的。可也沒辦法,誰讓咱們就是好命,有愿意花錢養咱們的有錢父母呢?你家倒是沒錢,怎么不見你出去端盤子洗碗沿街乞討靠自己的能耐賺錢養活你自己呢?哦,也不對,你正在賺錢。只要攀上了薛家大少爺,的確不該算是不事生產的蛀蟲。”難聽話誰不會說啊?冷嘲熱諷抑或犀利毒舌,只要邵玥晗想,不見得藍彩兒就會略勝一籌。
“你胡說!邵玥晗你胡說!”被邵玥晗誣賴成見錢眼開的拜金女,藍彩兒委屈的紅了眼圈。沖著邵玥晗喊完又扭過頭轉向神情復雜的薛愷哲,雙手捧著薛愷哲的手委屈道,“愷哲她胡說!她是胡說的……”
“我胡說?那好,麻煩清高圣潔如白蓮花的藍彩兒小姐解釋一下,為何此時此刻的你會出現在這里?不覺得滿屋子都是銅臭味嗎?不覺得跟咱們這群蛀蟲站在一起,掉了藍小姐高人一等的身價嗎?”沒有了韋承皓的全心護著,薛愷哲的愛也不過如此嘛!回想起她前世栽的那么慘,邵玥晗的嘴角泛起濃濃的諷刺。
“夠了!”眼看著彩兒為了她得罪所有人進而被邵玥晗欺負的委屈難受,秦樂韻終于從自我厭棄的打擊中回過神來,張牙舞爪的護在了藍彩兒的身前。
“邵玥晗你有完沒完?不覺得你這點欺負人的段數太低劣了嗎?薛愷哲不要你,是你自己不夠好。關彩兒什么事?你動不動就欺負彩兒,不覺得羞恥嗎?明明你自己心里比誰都明白,薛愷哲真正愛的是彩兒,不是你!”薛愷哲跟彩兒才是真愛!邵玥晗這種破壞別人幸福的第三者,就該有點自知之明,盡早走遠點!
“小晗跟薛愷哲沒關系!”冷著臉迎上秦樂韻,如同對待藍彩兒一般,殷昱極為討厭眼前的秦樂韻。物以類聚,不懂得矜持的女孩子,輕浮的令人反感。
秦樂韻自然認識殷昱這個轉學生,一定程度上對殷昱的印象也還不錯。帥氣的少年,沉默穩重的性子,總是給人一種舒服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