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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羈有點兒說不出口了，三分之一是嚇的，三分之一是愧疚，三分之一是覺得李既明今天真的一點兒都不“老婆”，很“老公”。

李既明反問他：“你覺得呢？”

時羈覺得頭大。

大學畢業前就總聽人說職場不好混，上司的一句話，有八百個解釋，你得天天去猜。

后來他跟著李既明，覺得還行，李既明這人有一說一，不那么折磨他，結果今天要分道揚鑣了，非得在最后讓他見識一下職場的“魅力”。

慘。

時羈緊張地搓搓手指：“不知道。”

“你看我微博了嗎？”

時羈點了點頭：“好帥的。”

“還有呢？”

“角度挺好的。”

“還有什么？”

“像素也不錯，你前陣子代言的手機真的真的很不錯。”

李既明翻了個白眼：“你沒看見照片里的你自己？”

時羈的內心：我該說看見了還是沒看見？

這時，時羈的手機響了。

李既明眉頭一皺：“誰找你？”

“應該是外賣。”時羈心更虛了。

“接。”

時羈點頭，接起了電話。

不知道為什么，這場面竟然有點兒像是綁匪跟人質，時羈當然是那個隨時會被撕票的人質。

時羈接了電話，人家外賣小哥已經到了小區門口。

時羈說：“那個，你等一下哈。”

然后他捂著話筒問李既明：“明哥，我可以讓外賣進來嗎？”

李既明不耐煩地擺擺手，意思是隨便。

就這樣，幾分鐘之后，時羈拿到了他的外賣——三人份麻辣燙套餐。

“……你怎么點這么多？”李既明看著擺了一桌子的麻辣燙說，“你該不會是要在我家里搞一個麻辣燙派對吧？”

“沒有沒有，”時羈畢恭畢敬地遞了雙筷子給對方，“我自己吃，這不是今天失業了么，想安慰一下自己。”

李既明沒接筷子：“我減肥，不吃。”

一說減肥，時羈扁扁嘴：“以后我不在你身邊了，你還是要注意身體。減肥也要好好吃東西，公司給你安排的營養餐千萬別不吃。”

時羈用筷子扒拉著麻辣燙：“還有，人家劇組給你的零食你別都攢著給助理，自己多少留點兒，晚上餓得不舒服的時候就少吃一點兒，不會胖的。”

李既明坐在他面前，聽著他絮叨。

“我就不。”李既明說，“我就不聽你的。”

時羈哀怨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嘆氣：“行吧，反正我也管不了你，我哪有那個資格呢……”

這話說得酸溜溜的，酸得時羈覺得自己吃的不是麻辣燙，是檸檬。

“你想有嗎？”

時羈：“不敢。”

“想不想？”李既明說，“問你想不想，沒問你敢不敢。”

時羈看看他：“不敢想。”

李既明沉默片刻，看著時羈在那兒吃麻辣燙。

“跟你說個事兒吧。”

時羈點頭，放下了筷子：“你說，我聽著。”

李既明指了指麻辣燙：“你一邊吃我一邊說就行，反正你也不是用耳朵吃飯。”

“哦。”時羈其實已經沒什么胃口了，他有點兒吃不下，一肚子的檸檬水，撐著了。

但是既然李既明讓他吃，那他就得吃。

于是，時羈繼續悶頭吃麻辣燙，然后聽見李既明說：“我知道你對我就是粉絲對偶像的喜歡，這事兒本來讓我挺生氣的。”

“不……”

“閉嘴，聽我說。”

時羈閉嘴了。

李既明繼續說：“但是我想清楚了，人生總要有那么幾個坎，過去就好了。”

時羈不解地看著他。

“你就是我人生的一個坎，”李既明說，“誰讓我腦子進水了呢，非得讓你在里面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