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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找你嗎?”
謝晚松微微側(cè)頭看了他一眼,也不知怎么想的,只是含糊道:“隨便你吧。”
他將門關(guān)上,靠在房門前,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
從貓眼里看出去,可以看見江跖依舊站在原地,他們兩個人就這樣隔著一扇門對視了許久,直到謝晚松感覺已經(jīng)有些站不住了,對方就如同跟他心有靈犀似的,轉(zhuǎn)身離開了。
有時候感情真的十分奇妙,當(dāng)一切通暢以后,反而兩個人之間產(chǎn)生了某種微妙感,就好像是青春期剛剛墜入愛河的少年少女,顯然這樣的感覺讓謝晚松嗤之以鼻。
他抱著這種奇怪的念頭洗漱躺下,身體疲憊,思緒卻很清明。
他想到了很多事情,腦海里滑過一張一張面孔,看到了母親,看到了謝長遠(yuǎn),看到了顧城,看到了謝天勇……他看到了無數(shù)在他身邊短暫停留過,又行去的人們。他的人生路途上出現(xiàn)過許多人,可到頭來留下的也只有自己一個罷了。直到最后,他看到了江跖。
那一瞬間謝晚松想到了很多事情,想到了與江跖初見時,男人由于自己的撩撥不悅的神情,想到了他兩個人大半夜偷偷去戳謝天勇的車輪胎,那些或高興,或難受的回憶,手心里好像還留存有剛剛男人身上的溫度,再這樣寧靜的夜晚,鼻頭突然有了一絲酸澀感。
酒店的窗簾并沒有拉緊,外面的燈光順著縫隙落入,他卻懶得下床將其拉好。
謝晚松在黑夜里睜著眼睛,差點兒以為自己將要一夜無眠,不知何時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謝晚松果不其然被一陣敲門聲驚醒,他睡眠本身就淺,雖然敲門聲不大,甚至可以說用小心翼翼來形容,但幾乎在對方敲響的那一刻,他就已然從睡夢中驚醒。
謝晚松起床,打著哈欠慢悠悠地上前開門,江跖的臉出現(xiàn)在了門縫里,這人好像天生帶著生人勿近的寒意,臉上冰冷俊逸,可偏偏眼神又是與外表不符的火熱,好像要將人融化似的。
謝晚松看到他的那一刻睡意剎那間煙消云散,臉上的困倦與茫然也收了回去,他扶著門框問:“什么事?”
江跖的聲音清冷深沉,好像下一秒又能把人扯會夢境漩渦里:“十點半了。”
謝晚松這才想起來看了一眼表,時針果不其然已經(jīng)指到了數(shù)字10與11的中間。
他有些適應(yīng)不過時差,昨晚早早睡下,凌晨兩三點便醒了,起床倒了杯水,身體疲憊卻始終睡不著,他心里無所事事,想著抽根煙緩和一下,可摸索了一遍別說煙了,渾身上下一絲煙灰都找不到,由于懷孕的緣故早早就扔沒了。
謝晚松百無聊賴,直直熬到五六點才再一次沉沉睡去,這一睡就徹底沒了時間觀念,直到江跖敲門。
他皮膚原本就白,眼下的淤青便也十分明顯。
他只是沖著江跖輕輕一點頭,并沒有將人放進來的意思,而是關(guān)上房門,自顧自地進了衛(wèi)生間,待到洗漱完畢,穿戴完整,再拉開門時,卻發(fā)現(xiàn)江跖還站在門口,正靠在墻邊,垂著眼眸翻看手機。
感覺到謝晚松的視線,他這才自然而然地靠攏過去,問:“想吃點什么?”
謝晚松時差未倒,食欲不佳,對一切都沒有興趣,回答道:“隨你吧。”
江跖像是早料到他這句話似的,只是略一點頭:“我定了一家法國料理。”
明明睡了這么長時間,謝晚松非但沒感覺到身體輕盈四肢有力,反而覺得渾身沉重,每走一步都是累的,加上昨晚他接二連三地做了不少不好的夢,大多同過去的經(jīng)歷有關(guān),精力疲憊到了極點,一時間竟沒能仔細(xì)聽清江跖的話,只是憑借著本能點了點頭。
江跖定的餐廳附近不讓進車,只能停在周邊路旁,徒步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