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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情期方面呢?”
“……沒有發(fā)情,只是信息素難以抑制。”
“嗯,那應該是孕期導致的信息素分泌失調(diào)引起的。”趙醫(yī)生言簡意賅,她又似乎又注意到什么,眉梢一皺,“您的信息素調(diào)節(jié)指數(shù)極度不穩(wěn)定,上次林風先生來我已經(jīng)提醒過了,您現(xiàn)在還有注射抑制劑的習慣?”
謝晚松垂下眼睫,遮掩了其間的失魂落魄:“濃度10%,每天都打。”
他話音才落,便聽見木桌咣當一聲巨響,緊接著是趙醫(yī)生忍無可忍地怒吼:“你家這Alpha怎么當?shù)模瑧言衅溟g怎么能讓你注射這么高濃度抑制劑呢!難道說正常的安撫他都不……”
一切聲音頓時戛然而止。
面前男人垂頭不語,趙醫(yī)生這才突然意識到,這個人此行的目的本來是想要清洗標記的,如若他真的有一個愛他敬他的Alpha,他又怎么會做出這樣的抉擇呢?
她看向他的目光隱約帶了一絲憐憫,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只得匆忙改口道:“總之在孕期抑制劑不要在打了,這個是會對胎兒造成影響的。”
“…會有什么影響?”
“這個建議您還是專門去產(chǎn)科去做一下具體檢查。”
“行,我知道了。”謝晚松站起來,沖她勉強一笑,“那我改日再另行預約吧。”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醫(yī)院大門,深秋的冷風迎面而來,其間攜帶著由于昨夜下雨而形成的潮味,過了這個星期就將入冬,哪怕是他已經(jīng)盡可能裹緊了風衣,冷風還是可以從每一個角落,每一個縫隙,源源不斷地灌入,透過肌膚,血液,一路涼進心底。
他的手下意識落在了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一想到這里不知不覺已經(jīng)藏匿了一個新生命,他整個人就開始恍惚起來,頗有一種半夢半醒的不真實感。
明明只有那一次,為什么就這樣懷了……?
被擦拭的一塵不染的車玻璃上倒映出他蒼白不解的面容,連帶著眉梢的那一抹濃郁的疲態(tài),他卻渾然不知。
謝晚松坐進車里,車廂里隱約有著夜合花的香氣——即便是已經(jīng)注射了抑制劑,信息素還是會從腺體滲出,彌漫在空氣里,縈繞在鼻尖。
他漫無目的地抓過手機,翻開通訊錄,從A大頭的名字一路往下滑,可越滑卻越茫然,這樣的情況他完全不知道該求助于誰,畢竟事情到了如今這個地步,除了他自己以外,沒有任何人可以幫助到他,他甚至不知道這件事應該向誰告知。
謝晚松的視線落在了那個名叫江跖的聯(lián)系人上頭。
這條電話號碼陌生至極,他已經(jīng)不記得這個電話號碼自己是什么時候保存的了,也許是剛剛調(diào)查他身份的時候,也許是在以后的每次爭吵之后。每一次聯(lián)系江跖的任務都交給林風,他從未給他打過任何一個電話,發(fā)過任何一條短信,他甚至已經(jīng)遺忘了原來自己還有江跖的聯(lián)系方式。
也許江跖的手機已經(jīng)再那一次的車禍下完全報廢,這個手機號碼沒有使用,也許早就被通訊商收回成了無人使用的空號。
明明知道撥過去不會有任何回應,但再此時此刻,這個名姓上仿佛攜帶著奇特的魔力,謝晚松鬼使神差地點了撥打。
起碼再這一瞬間,他真的很想念曾經(jīng)的那個男人。
出乎意料的,這個號碼并沒有被停機,有節(jié)奏的滴聲傳入耳中,也許滴了十下,也許二十下,除去電話并未被消除以外,這大概會是一個永遠都打不進去的號碼。
謝晚松嗤笑一聲,他對于自己這樣莫名其妙地嘗試感到譏諷與毫無意義,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期待一些什么。
他正準備拿下手機,聽筒里靜止一瞬,緊接著男人冰冷低沉的男聲跨越大半個洛市,從手機里傳了出來:“喂。”
謝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