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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聽人說過陸弈辰有案底,一度沒辦法回國。
原來是被人陷害嗎?謝儒?
女人有一頭天生的紅棕發(fā)與藍眼睛,是一個漂亮的外國人,夏雨雨不知道她是誰,只知道她叫梅薇,出事后這女人便從外國連夜趕來,似乎是陸弈辰叫來的幫手,陸弈辰管她叫“二姐”,但夏雨雨知道陸弈辰沒有兄弟姐妹,這人還是個外國人,因此大約是干姐。
夏雨雨見梅薇與陸弈辰一臉肅穆,悄聲道: “可是謝儒好歹是阿雪的前未婚夫,應當不至于傷害他……吧。”
她實在害怕,畢竟陸弈辰甚至搬來了干灰色產業(yè)的人。
梅薇看向陸弈辰,陸弈辰沒搭話。
陸弈辰心道,怎么不至于,謝儒在外人面前脾氣溫和,但那只是偽裝。
言稚雪在他跟前根本沒有屬于自己獨立的人格,謝儒看他就像看一個言家送來的禮物,是自己的所有物。
言稚雪十四歲的時候最為叛逆,那時候被謝儒拖進地窖后,陸弈辰以探訪謝叔叔為由闖了進去。
謝儒那時候就拿著叉子按在言稚雪的脖子上嚇唬他, “你要跟陸弈辰走還是留在這?你要是和陸弈辰走,別怪我手下無情。”
哪里知道言稚雪忽然就發(fā)瘋似的奪過叉子直直往自己脖子戳,赤紅著眼看謝儒, “我可以走了嗎?”
那時候謝儒和陸弈辰都傻了。
對了。
陸弈辰出神,這就是為什么言稚雪脖子上有玫瑰紋身吧,也許是他長大后看不慣那道疤痕,即便很細小,便想用什么掩蓋住它。
但他知道,只要言稚雪還有一口氣,殘了還是傷了謝儒根本不會在意,說不定他會更樂見其成。
陸弈辰啞聲對梅薇道: “再等一小時,可以讓兄弟們準備了。”
自從言稚雪出事后他便沒有合眼,眼底一片青黑,但他這會兒看著情緒依舊穩(wěn)定,像是已經做好了天塌下來的準備。
如果陸弈辰和謝大伯的計劃順利,那謝儒的罪行就會被公之于眾。
陸弈辰擔心謝儒會惱羞成怒傷害言稚雪,那這樣還不如硬闖進去。出事便出事了,大不了之后再想辦法收拾殘局。
在股東大會傳來喜訊那一刻,梅薇便帶人出發(fā),但……
“晚了一步,出事了,救護車帶著人去醫(yī)院。”
……
言稚雪躺在救護車上時,只覺得腦子一片混沌,他好像看見了人生走馬燈。
小時候的陸弈辰,他那不著家的父母,謝儒的逼迫,出國的陸弈辰,離家出走后的小公寓……
言稚雪有些恍惚。
耳邊是謝儒壓抑著怒火的聲音,聽他的話,似乎尾隨在救護車后的人都被襲擊,醫(yī)院也被控制住了。
“是陸弈辰?他哪來那么多人!而且他怎么敢在國內這樣明目張膽干架,他聲譽不要了?!他案底洗干凈了?你們怎么做事的!”
“外國人?那給我查出來是誰!”
言稚雪輕輕眨了眨眼,陸弈辰要來接他嗎?
來到醫(yī)院后,言稚雪看見了陸弈辰。
他帶著人站在手術室前,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喝謝儒。
接著言稚雪便要被推進手術室,他有些害怕出來后就見不到人了,下意識地伸出了手。
陸弈辰輕聲道: “別怕,我會一直在。”
接著,言稚雪便被推進手術室。
大門合上,陸弈辰收起了溫和的表情,轉頭看謝儒。
謝儒的人已經被收拾干凈了,這會兒醫(yī)院內的都是梅薇的人。
陸弈辰拈著手中的光碟,語氣淡淡道: “要我把這份證據發(fā)給你祖父,還是你現在立即離開,自己選。”
謝儒摁著受傷的脖子,喘著粗氣雙目赤紅地看陸弈辰。
“陸弈辰……我怎么覺得,你回國的首要目的比起言稚雪,更多是針對我?你想把我拉下馬,是吧?”
陸弈辰挑眉, “前半句不對,后半句對了。畢竟這些年你也對我做了不少事,不回報倒是我不禮貌。”
夏雨雨在身后心道,這些年陸弈辰的案底果然是謝儒搗的鬼。
謝儒深吸一口氣。
今日他敗局已定,輸得一塌糊涂。
謝儒目光幽幽地看著手術室與陸弈辰,發(fā)出一陣怪異的聲音。
“好,好好……”
謝儒咬牙切齒道: “你說到做到,堂堂正正地和我斗,不要鬧到我祖父那兒去,都幾歲的人了還告什么家長。”
陸弈辰嗤笑。
這就是謝儒口口聲聲說的“愛”,說什么對言稚雪付出甚多,說到底也抵不過手中的權利。
謝儒定定地看著陸弈辰,笑得扭曲,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陸弈辰,權勢本就比情愛重要,只有權勢才能得到情愛。我若是沒有手握大權,我怎么把言稚雪鎖在身邊?這不是你的想法嗎?你當初也選擇了權勢,如今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
陸弈辰輕輕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