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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遠畢竟害怕,末了終于下了狠心。
那梅苑臨近冷宮,從來死氣凝重,二人將孩子往雪地里一扔,往司馬恒宮中急急行去……
片片鵝毛般的大雪從天空落下,往喜樂的毛毯上蓋去,遮住了小臉蛋,凍得不行。喜樂終于從睡夢中凍醒,嚶嚶低泣起來。
傾歌才在冷宮生火,聽聞聲響,慌忙出來細看。隱約見那蒼茫雪地上有一團蠕動的粉紅被褥,便裹了殘破的衣裳跑過去。
竟是一個粉嫩可人的小孩兒!
才不過兩三個月的小小身子,短短的腿兒從毯子里掙出,凍得四下亂蹬亂顫。本來還張著紅紅小嘴兒嗚哇大哭,見自己過來,那哭聲卻一秒剎住,只用一雙月牙兒般的眼睛濯濯看著她,安靜又可人。
傾歌眼眶一紅,忽然想起多年前把阿珂送走時的模樣,當時那個襁褓中的小女孩,亦同樣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仿佛在乞求不要將她送走。
心中觸痛,慌忙彎腰將喜樂抱了起來:“你也是被遺棄的孩子嗎?小可憐兒,我們真是有緣,來,隨姨母回去。”
“咯咯~”喜樂竟是能聽懂她的話一般,兩只亮晶晶的眼睛瞇起來。綿軟小手攀上傾歌的脖頸,毛毛蟲一邊蜷進她懷中取暖。
多少年沒有過的溫暖了,傾歌拭了拭眼角,蹲□將地上的被褥拾起,抱著喜樂悄悄回了冷宮。
那清冷雪地上留下一排淺淺腳印,少頃又被大雪沒過。
一忽而連雪也停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天天加班,更得晚啦(紅臉蛋)
本文還有大概一萬五千字完結,草稿已經碼完,我會盡快放上來,謝謝親們一路的支持,鞠躬感謝(^o^)
那個,世間還是真善美多一些,雖然文中有些人物偏執,但結局一定是翻悟的,并且祥和的,相信我吧~(^_^)~
☆、第70章 大結局(+5200)
辰時已到,新帝加冕,群臣肅立,離著不遠處的錦篷下一眾周邊小國來的使臣亦紛紛恭敬站起。
天壇上燃著祭天圣火,司馬恒穿一身簇新金龍黃袍,滿面掩不住的喜慶。正中金椅上坐著盛裝的太皇太后,他走過去,畢恭畢敬鞠躬;太皇太后忙雙手扶起,又將一紙懿旨頒發,許是她太過緊張,整個過程動作竟很是生澀,并不曾開口說一句話。
眾臣看得奇怪,有議論聲嗡嗡漾開。
司馬恒微怒,眼梢掠過李燕何。
李燕何會意,勾唇笑笑,轉身向壇下揮了揮手。一眾黑衣暗衛便紛涌而至,轉瞬將朝臣包圍。都是些二十上下的俊美男子,卻個個面無表情,仿佛暗夜鬼煞,那周身的迫人氣焰,頓時嚇得眾臣再不敢吱聲。
張太監便揚著嗓子道:“吉時已到,頒先帝遺詔——”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群臣紛紛戰兢跪下。天壇的玉石長階上文武百官兩隊排開,好一片恢宏氣勢。
司馬恒心中得瑟,面上卻一副悲愴肅然,撩開袍子雙膝跪下。
張太監念道:“朕自幼體弱多病、猶豫寡斷,至今未能得一龍脈傳承,深感愧對先祖先宗……感念攝政王多年辛勤輔政,品德貴重,必能仁厚愛民。著繼朕登基,即帝王之位——”
那半老嗓音拉得綿長,粗粗嘎嘎。
場面上靜得可聞針響。
司馬恒磕頭匍地,他滿心激動,忍受著人生的最后一躬,過了此刻,天下自此唯我獨尊,再沒有人能夠越他一毫。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眾臣竭聲群呼。
“新帝加冕,授傳國玉璽——”太監又嚷。
那座上的太皇太后便起身,低頭接過李燕何遞來的玉璽,等待授予司馬恒。卻又不敢承受司馬恒的禮拜,還不等他屈膝,趕緊遞至他手中。
文武百官心中雖疑,卻不敢多言半字。
“慢!”正此當頭,寂靜天壇的另一側長階上卻傳來高聲怒叱。
眾人嚇得渾身打了個哆嗦,尋聲看去,卻是又一個盛裝的太皇太后滿面怒容端莊而立。她手上亦拿著先祖的開國玉璽,身旁是兩隊死士排列。那死士乃是大陳先祖世代培養,只為“太”字輩以上的皇室嫡長效忠,不到萬不得已時,永遠不會見光。
“皇上遺骸未見!是誰人如此大膽,膽敢假造傳國玉璽,擅自頒弄遺詔?!”老祖宗氣息洪亮,極大的憤怒使她的尾音聽起來有些微顫。
這個她最疼愛的兒子,早先皇帝還小時曾極力保他上位,他卻被女人迷惑,再三推卻;如今皇帝年輕有為,他又擾亂朝綱與倫常,堪堪與太后、侄賢妃通奸,更肆意絞殺忠臣義士。倘若被后人載入史書,她又以何顏面下去見列祖列宗?
“哎喲喂饒命啊——奴、奴才是被、被逼的啊——”眼見得真身威嚴出場,那假扮的“太皇太后”再強裝不得,嚇得撲通一聲軟倒在地。
滿頭釵環寶冠掉落,卻不過是個半老的太監。
“嘶——”百官無不倒吸一口涼氣,交頭接耳嗡嗡一片,此刻非議聲再按捺不住。
陰謀破敗,司馬恒清瘦臉頰上的肌肉抽了一抽。強斂下滿腹殺氣,訕笑道:“母親真是傷心得糊涂了,楠兒駕崩不是七日前才昭告天下麼?來人,還不快送皇太后回宮~”
那登基儀式還未完成,稱謂卻已迫不及待改變,可見篡權之心有多么熾烈。
“住手!看誰敢動哀家一根頭發!”太皇太后氣得言語不能,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鈍得“咚咚”重響:“枉哀家打小最是寵你,想不到如今你卻與哀家拔刀相見……你、你,你不配我多年的栽培!不配做天下的皇帝!”
司馬恒卻只作未聞,冷掃了李燕何一眼。李燕何狐毛手套一揚,頓時兩隊天青門黑衣向太皇太后走過來。
皇家死士拔劍怒擋,場面一觸即發。
火候已到。
那一直安靜的小國朝貢使者中忽走出一名二十上下的俊美男子:“皇祖母莫要傷心,朕可是好好的在這里~”
只見說話者著一襲紫衣錦袍,清風儒雅,氣定神閑,正是失蹤了一年的盛元皇帝司馬楠。
“天!是皇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百官們愕然驚呼,連忙跪地朝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