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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木香榻上紅綢旖旎,女人白花花的大腿架在男人肩上,那男人動作放肆,抓著她的腿兒只是橫沖直撞,欺得她胸前喂奶的大乳如花枝亂顫,一雙嬌軟小手只是拽著床欄連連求饒。偏卻是在青樓里練就得如火如荼的功夫,那酥媚入骨的“嗯、啊”叫喚反將男人聽得欲火中燒,巴不得將她弄得生死不能,那胯下的動作自是愈發張狂兇猛。
……都已經是第二次了。
郝梅累得嬌喘吁吁,見男人終于匍□來,嘴里頭卻依舊貪婪著不肯罷休,便嬌嗔地點了他一指頭:“都讓你吃了,一會兒孩子吃啥?”
步長青便住了動作,只是用手去撫弄:“你這妖精,這世上哪一個女人的身子都不及你。”
郝梅瞟了他一眼,嬌滴滴嗔怪道:“老爺盡給奴家戴高帽子~!你看上奴家,還不是因著奴家像那個誰,天知道你是真心假意。”說著翻了個身子不理人,那肉身凹凸起伏,看得人心花蕩漾。
步長青便將她扳過來,抵著她下巴:“大過年的提那死人做什么?”
“那你說,從前你有這樣疼過她嗎?”郝梅不罷不休,她本來也只是想隨口問問,然而男人不高興她提,她卻偏偏慪上一股勁兒。
“那時父母都在,婉娟又正懷著孕,嬌貴得很,我哪里敢多去她那里?她性子冷清,身子也像塊木頭,可不像你這般放肆。”步長青說著,想起那些陳年舊事,眉眼間微有些不悅。
那個臺上萋萋婉轉的女人,身姿曼妙如水,一身清氣脫俗,他愛她的風骨,費盡心機將她娶進門來,百般愛寵。然而她回報與他的呢,卻只是承受。
他弄她時,她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然而她的身子卻沒有半分正常的回應。他便知道她不愛他。心中生氣,存了心的晾著她,想等到她哪日終于熬不住了,主動卸下一身冷傲來求寵……然而她卻死了,聽說燒成了一段胭脂玉,然后和那個連面都未曾見過的女嬰一同消失。
呵,死便死了,還要編出什么故事來嚇人?女人與女人之間的戰爭,多么荒謬!
“看你,吃個死人的醋做什么?”步長青不愿繼續這個話題,又道:“我瞅著咱們天賜最近怎么只知道哭哭笑笑,睡醒了就是吃,逗他都不見看人?”
郝梅才恨著男人的薄情,見提到孩子,心里頭猛的又是一個“咯噔”。天賜的呆愕她亦是近日才發現的,早先的時候孩子月份尚小,她沒放在心上,如今快滿四個月,一雙眼睛依然不懂看人……怕不是個癡兒。
妓院里頭的女子,吃多了那些迷亂的藥,少有幾個能生出正常的骨肉。郝梅心中憂慮,指甲暗暗掐進掌心,這才將正事記了起來:“近日府里頭也不知是不是鬧了不干凈,先前那死和尚住過的佛堂半夜老傳出怪叫,孩子總是哭惶惶的。奴家去廟里問過方丈,老方丈說需得家主親自去唬唬,旁人怕是軋不住它煞氣。老爺左右無事,不如替奴家去看看?這鬼魅一事,小孩子原是最敏感。”
她原是今日忽然收了飛鏢,曉得那大房每夜幾時在佛堂里做著騷人的勾當,此刻自是越發將那鬼魅形容得夸張可怕,捂著帕子不停的哭。
府里頭的風言風語步長青亦有耳聞,方才一番旖旎,耳朵里盡是女人的酥麻嬌喚,這會兒安靜下來細聽,卻好像真有那么些詭異,便披衣走了出去。
那佛堂外黑漆一片,陣陣陰風吹得枯葉戚戚,還未靠近便隱約聽到高一聲低一聲的咽嗚,好似女人在哭,又好似貓兒在叫。
家丁們都已曉得府里頭早先死過一個姨奶奶,心里頭無不害怕,平日里一到天黑便自發的對佛堂繞道而行,此刻聽及這樣的聲音,個個雙腿不由自主的打著顫。
冒著膽子闖過去,然而才一推開門——白肉與黑粗相疊,上下里春水四溢,那婦人面目嬌紅,腰身扭擰,口手并用,只怕不能夠將動作做得更放浪……
“呱當——”
粗棍砸落的聲音,繼而是成年男子從牙縫里迸出的怒氣:“你、……賤婦!!”
“啊——,老爺!”
兩個馬夫原本一前一后架著婦人豐滿的身體,那婦人前后得著滿足,正快樂得不知天昏地暗間,房門卻忽地被一腳踹開,嚇得當場便軟在了地上。
門邊人影三三兩兩,何婉娟恍惚間好似看到當年那個死去的女人,還和從前一樣清秀佳人,小臉兒白慘慘的,掛著詭異的凄清冷笑;再看男人的臉,亦是陰森森如鬼一般的恐怖。
她身子摔下地來,猛然想起自己當年對那個戲子的一番作為,只覺得因果有報,冥冥中是那冤魂討命來也。乍從極樂墮入地府,腦袋受不住刺激,兩眼一番,醒來后便再不曉得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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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家夫人一夜暴病,步尚書大清早便整裝進宮求見。
張老太監趕過來稟報的時候,司馬楠正與李燕何坐在花亭中下著棋。
過了正月初五,天氣一忽而泛起晴來,亭下微風繾著暖暖陽光,將年輕的帝王一襲銀白長裳向后輕揚;對坐的少年面色清白,肩上尚扎著紗布,手上的棋子卻滿布殺機,毫不虛偽相讓。那一番難得的真性情,看得他心中越發喜愛。
可惜卻被老太監打斷了。
司馬楠舉棋的手一頓,皺眉道:“哦,他來做什么?”
“說…說是家中夫人突病,想念小姐,想要接回去照顧則個。”張老太監擦著汗,支支吾吾。
哼,老匹夫。
“叫他過來。”司馬楠心中輕屑,便將棋子一推,對著李燕何笑道:“呵呵,李公子真是好不給朕面子,這一盤朕又輸了。你且說說,想要得什么賞賜?”
“但得皇上高興就行。”李燕何撂起青裳站起,拱手作了一揖。
司馬楠忽覺得自己一番話兒有些不妥,怎么可以將他與那奴才一般賞賜?便又道:“朕下棋這么多年,連周將軍都是朕的手下敗將,今日卻是第一回逢到對手。如此,那午間便請李公子與朕一同用膳可好?”
“草民謝主榮恩。”李燕何謝恩,一雙狐眸淡掃角落打盹的阿珂,二人一起退了出去。
玉石鋪就的花間小道,兩個年輕的人兒一前一后的走著。少年衣擺在風中呼呼輕舞,步子走得輕逸飛快。
阿珂跟得吃力,追了幾步問道:“李燕何,認識你這么久,依然不懂你愛的是男人還是女人?”
……該死。
李燕何嘴角抽抽,頓了步子回過頭來。
阿珂來不及剎住腳步,整個兒便栽進少年氣淡如蘭的胸膛之上。趕緊的抽身撤退,那少年卻忽伸出膀臂將她就勢一攬,不容她動彈。
他不像驍騎將軍的霸道,只是執拗的攬著。阿珂用力一推,他臉上便現出受傷的冷意。還和小時候一樣,一生氣周遭便浮起陰氣森森。
阿珂不推了,兇巴巴的低吼:“不說我走了!”
李燕何已經許久不曾這樣近距離的打量過阿珂了,不是不想看,只是每一次貼近她,便想起她與周家大少爺的真假曖昧,將軍日益癡情的縱容,少女躲閃的眼神……該死,倘若不是心中有鬼,你躲我做什么?
每看一次,他便生氣一次。
然而這會兒梅間樹下,只剩下他與阿珂二人,淡淡晨光下少女抿著唇,眼里頭清冽透澈,臉上的表情倒不像是故意裝出,他心中那根弦兒便又軟了下來。
……可惡的女人,可知我整夜的夢中盡被你魘去了嚒?
“那么,你以為這世間的愛是什么東西?”李燕何一柄玉骨折扇挑著阿珂的下巴,眼里頭光影濯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