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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眼神似笑非笑,看得阿珂就好像自己正剝光光的站在他面前一般,沒來由有些心慌慌,趕緊拍拍袖子就要走。
她卻不知自己的躲閃,恰恰讓李燕何想起當夜身下少女的嬌軟與柔嫩……罷了罷了,看在她差點兒成了自己女人的份上,再給她最后一次機會吧。
阿珂走了兩步,便聽身后傳來微不可聞的低喚:“小不歸。”
那聲音清幽空靈,卻聽得她步子將將一頓,好半天才回過頭來:“李燕何,你…剛才說了什么?”
“小不歸。”李燕何抖了抖白色兔毛手套上的落灰,再度幽幽啟口。
那動作卻看得阿珂心尖兒將將一顫。她并不知李燕何也有一截與她一模一樣的胭脂玉,也不知李燕何已經將她的那截誤會成了他自己的。十年前,那青衣少年送給她的小錦囊,早已于逃難的當夜留在周府舊邸里,隨著記憶落滿了塵灰。
瞅著少年絕色容顏上慣常的戲謔淺笑,只當李燕何應該只是試探,想要騙她傻傻坦白,然后再把她剝皮抽筋。阿珂秒秒間心思流轉,下一秒便咬牙切齒道:“臭小子,你若是敢再罵我一句‘烏龜’,我就讓你死得很慘!”
都這樣了還不打算承認嚒,那就陪著她玩好了。
李燕何眸色一冷,從袖中挑出一只荷包,恢復了語氣:“哦呀~不過是提醒趙小姐你東西掉了。”
一娓水綠色荷包在空中悠悠晃蕩,阿珂摸了摸空蕩蕩的腰際,忙跳起來要搶:“幾時被你偷去了?還不快給我!”
“你自己落在我床上,反要誣賴我嚒?”李燕何卻不給,一顆絕情散悄悄在指尖玩轉,下不定主意到底該不該給她喝下。
最后一次道:“這荷包對你很重要嗎?”
“我娘的舊物,你說重要不重要?”阿珂撲過去搶在手心,又抬頭問:“你翻它了是不是?”
其實偷看了也沒關系,反正從前在大悲寺,她也沒給這小子看過那截兒斷玉。
呵,滿嘴兒不帶停頓的謊話連篇。承認我就讓你這么為難嚒,那又何必主動出現在我面前?既是出現了,便沒有機會再讓你從我的手心里逃脫了。
想到步府假山后,阿珂被周少銘緊緊裹于懷中的一幕,李燕何終于下了決心,那絕情散在指尖摩挲,下一刻便化作粉末融進了阿珂跟前的酒杯。這女人秉性難以捉摸,自小貪財又好色,他實在不放心她。與其讓自己不動情念,不如暫時將她桎梏,左右不過半年便得了解藥,就當是給她的一個懲罰吧,誰讓她負他這么多年?
李燕何問道:“你與他姓周的是什么關系?”
阿珂看到少年眼中的輕蔑,知道他定然恨惡周少銘,便從懷里勾出銀票:“看到了嚒?訛點兒銀子花花!”
“希望是如此……不然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李燕何親昵地挑起阿珂尖俏下頜,笑眸中卻冷意森森。
少年一股淡淡熏香鋪面而來,瞅著他目光濯濯,阿珂心里沒來由有些發慌。算了算了,等報了仇再來還他舊賬吧。
“李燕何,你這個變態小戲子……”阿珂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悶了下去。
那酒杯里空空,少女身影在拐角樓梯處不見,李燕何勾唇笑起來。然后手心里又騰出一顆藥丸,自己吃了下去。
這一顆是假的,吃給身邊的兩人看。
☆、第33章 鴛鴦暗涌
因著白日里的謠言,晚上的時候,阮秀云便急急的去尋了智空和尚。那偏院佛堂陰陰萋萋,少有人來,阮秀云在周邊看了看,見沒有人,便悄悄啟開一片門兒進去了。
里頭的和尚早已經按捺不及,她才進去,腰上便摟過來一雙大手。翻一面身子,兩張唇兒便貼在了一處。
“你這女人……還說不愛貧僧……看你浪成這般?”武僧托著女人圓大的雙臀,將她使勁兒往自己下腹按坐。兩人面對面坐著糾纏,他便把頭低下來,去咬她胸前的紫紅,婦人被他吃得蕩漾,底下水兒四溢。
阮秀云心中急著要走,奈何身體卻不受她控制,皺著眉兒痛苦喘息:“你日后不可再住在我這里……少銘快回來了,你要早早尋個去處才是。”
那武僧卻不容她分心,將她整個兒翻去后邊繼續:“怎么?你自己丈夫不怕,卻獨獨怕那個悶頭小將?”
“少銘生來冷清,自小對我不親厚,我是擔心當年的事兒被他看去了什么……嗯……近日府里頭也有些嚼舌根的,說什么你與少鐘太像,怕是再呆下去對少鐘也不好……”
“呵,老子的兒子不像老子,難道還像他姓周的?……那小將軍曾經找我打過一架,怕是早已經知道我二人的事。”想到周少鐘對自己的高傲與冷漠,智空心里頭嫉恨,動作間越發毫不吝惜。
痛得阮秀云魂兒都要掉沒了:“啊……天煞的,你怎從來不告訴我?”
“當年一別,你不知什么時候就走了,我去哪里告訴你?”
阮秀云的心立刻沉了下來,難怪大兒子十四少年,便一個人孤零零去了邊疆這許多載……他應是給了自己悔改的機會罷,不然緣何從來不將自己揭穿?
阮秀云只覺得脊背上陣陣發冷,這會兒哪里還有多少情0欲,一勁推搡著身下沖撞的武僧:“為著長遠考慮,如今也不可被人發現……若被發現了,便是你兒子也沒得什么好日子過……”
說著淚花兒都冒了出來。這眼淚卻是真心的,偷來的情愛雖味美,然而那后續擔驚受怕的日子她卻是也過夠了。
智空從來只見得這婦人淫淫浪叫,幾時見得她真哭,見她哭得妝容凌亂,想到她畢竟為自己留下香火,便緩了口氣道:“罷了,我還是去步府吧,那家里抓鬼,已經不只來催了我一次!”
阮秀云動作一頓,想起何婉娟近日滿面桃花的模樣,雖自己如今不敢與智空如何,然而卻不愿被別人分去香羹,便恨恨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冤家,你可是又看上了那個孟浪婦人?你若是沾了她,你的兒子也別想認了!”
“哪個女人能比得上你,還肯為我生兒子?”智空任她咬著,大手按在她臀上,幾下將欲望發泄。因見女人吃醋,他又得意,便咬著她的耳垂說:“讓少鐘叫我一聲爹,我便肯躲出去。”
他們聲音粗粗淺淺,哪里想到佛堂門外正站著一具小而壯實的身子。
哼,爹么……呸!
窗外少年早已將各中細節聽得明了,心中滾滾恨意頓生,只覺得憑空遭了人生最大的侮辱。垂下的手掌握成了拳頭,走到門邊準備大力捶下去,末了卻又松開,轉身大步走掉了。
誰人都不是傻子,他雖然才不過八九歲,卻也知道若是鬧將出來,他的人生也完蛋了。
……
二爺周文謹因著日間見到翠柳越發豐盈的身子,又念起昔日二人要生要死的快活,天一黑透便在佛堂外的小林子里默默等待。然而等了一個多時辰那騷0婦卻不見來,冷得他在林子里頻頻打哆嗦。
正想來佛堂里取點兒暖,末了卻聽到里頭傳來斷斷續續的呻吟喘息。他心中好奇,便將指頭兒在窗上悄悄探了個眼——乖乖,只見得那佛堂里光影晦澀,一張蒲坐上兩具身子緊緊絞纏,而那浪兒一般波濤洶涌的女人,竟然是、竟然是平日里正兒八經的大嫂阮秀云!
原來她竟浪成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