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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澈對他的情緒無知無覺:“蕭景舒師兄?師父總說你沉穩,因為你是個啞巴?”
他確實從沒見過蕭景舒在他面前說過話。
“要是我是啞巴,師父肯定可高興了,他巴不得我能閉嘴,我都怕他晚上偷偷進我房間把我毒啞了!”安澈一開口嘴就停不下來,他干脆跳下樹,小小的身子昂首挺胸地站在蕭景舒面前,狐疑地盯著他,“你是不是也被師父偷偷毒啞了啊,九陽宗不是不招啞巴的嗎?”
年紀還小的安澈不懂世事險惡。
蕭景舒第一次在他面前開口,伴隨著一個嘲諷厭惡的冷笑:“蠢貨。”
安澈大驚:“你會說話?!”
蕭景舒:“……”
他似乎是氣到了,抱著劍轉身就走。
只是剛走了一半又被安澈攔下,蕭景舒臉上隱隱有不耐煩:“我都罵你了還跟上來,是剛才沒把你罵爽?”
安澈有些迷茫:“可師父也經常這么說我,他還說現在多被自己人罵也好,免得以后出了宗門被別人罵丟宗門的臉。”
蕭景舒:“……師父真是沒罵錯你。”
安澈這回皺了皺眉:“你是我師兄,我讓你罵一次就算了,你可別得寸進尺。”
蕭景舒轉過來面對著他,弟子服潔白整齊,依舊面無表情,年紀雖小,居然也能隱隱看出未來的幾分傲慢與無情。
他向來冷厲的眉眼望著安澈,像是第一次正眼看這個小師弟,最終又嗤笑一聲:“蠢貨,蠢得無可救藥。”
這一天兩人都是帶著傷回去的。
安澈快及腰的頭發被削了一半,右腿疼得走路都邁不開步子;蕭景舒臉上多了幾塊拳頭大小的淤青,眼角斑斑點點的血痕,肩膀起碼半月抬不起來。
向來守規矩又有一身潔癖的蕭景舒是真受不了自己哪里有不完美的地方,他卻要頂著這一臉的傷起碼一周。
宗門內誰不知道他的身份地位,所有弟子對他都恭恭敬敬,所有長輩看他都是欣慰贊嘆,整個宗門也只有安澈會不由分說地來找他麻煩,也第一次把性情沉穩的蕭景舒逼到跳腳。
離開時他還怒罵:“一條瘋狗!”
他氣安澈專挑臉打,無賴又難纏。
到底還是兩個年紀不大的少年。
安澈齜牙朝他做了個鬼臉,一瘸一拐地走了。
不出意外,他們倆又挨批了。
挨夢澤真人的罵安澈已經見怪不怪了,不過他還是第一次拉上蕭景舒一塊兒挨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