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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卻根本不理,直接拉著兒子,去后排的座位坐下了,看樣子是準備隨堂聽課了。
小小的男孩子還不能獨自坐一個座位,只能被爸爸摟在懷里面,大眼睛向著周圍看來看去,對一切都很好奇,但也乖乖的沒有發出聲音,過一會兒安安靜靜地坐直身子,全神貫注地看著講臺,跟個小大人似的。
這當然就又吸引了不少目光,學生們湊在一起竊竊私語,忍不住頻頻回頭看,快被小孩子萌死了,又有些女生被帥氣的男人吸引,禁不住紅了臉頰。
弄得講臺上的人有些無奈,重重地拍了好幾次桌子。
后排坐著的男人就皺了下眉頭,好像有些不滿似的,攏了下懷里的兒子,忽然目光嚴肅地向著周圍掃了一眼。
這一下,倒嚇得學生們縮起脖子,再也不敢回頭了。
這個師公雖然帥氣,但是氣場也太強大了吧?看著有點兒嚇人…
課堂上的秩序這才好了一些,將期末考試的重點大概講了一下之后,講臺上岑老師就禁不住又彎下腰,開始止不住地咳嗽。
估計是怕傳染到別人,她還特地戴了口罩,這會兒沒有口罩遮擋的上半張臉開始變得紅了起來,眼睛也淚汪汪的,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學生們都擔心地望著岑老師,正想著要不要去打些水給老師喝,后排的一對父子卻站起身來。
小男孩被爸爸拉著登上講臺,著急地圍著媽媽轉來轉去,看起來神情十分擔心。
男人則彎下腰來,把粉紅色的保溫杯放在講臺上,倒了一杯溫水出來,溫柔遞到女人唇邊,一邊又替她摘了口罩,捶了捶后背。
一眾學生就這么在臺下看著,莫名就覺得吃了一嘴狗糧…
這課上的可真值,晚飯都不用再吃了。
岑老師的咳嗽這會兒終于止住了,只是說話還有些啞,狀態并不怎么好,重新戴上口罩后,就被男人安頓在后排坐下,小男孩依偎她的身邊,特別懂事地踮著腳替媽媽倒水。
原本休息了一會兒,她還想要繼續講課,結果卻被男人攔住了,兩個人小聲爭執了幾句,最終的結果是岑老師屈服了,乖乖地坐在座位上沒有動。
取而代之站上講臺的,則是身材高大的男人。
照舊是十分嚴肅的目光,英俊的男人只是往臺下掃了一眼,就讓底下的學生們一個個都閉了嘴,老老實實地坐直了身子,再也不敢有什么小動作了。
滿意地點了下頭,男人這才開口,聲音沉穩而富有磁性:“你們岑老師得了重感冒,病還沒有好就替你們補課,身體還有些不適,所以接下來的復習,由我帶著你們完成。”
“啊?這怎么行…”有幾個學生在底下嘟囔了幾句,卻也不敢大聲說話。
講臺上的男人卻已經翻開了教案,開始按著上面的內容講解了起來,吐字清晰不說,而且節奏有條不紊,看起來還真的挺像那么回事兒?
學生們一開始還挺狐疑的,覺得他是個外行,只不過在裝樣子罷了,現在則完全變成了佩服,這位師公莫不會也是個大學教授吧?
一節課六十多分鐘,很快就結束了,所有的知識點基本都總結完了,只要是認真聽講的學生考試就一定能及格。
一直等到學生們都走光了,岑茉才慢吞吞地從座位上站起來,額頭還有些微燙,她整個人有些迷糊,懶洋洋地只想睡覺。
兒子軟乎乎的小手牽著她的右手,小大人似的責怪道:“媽媽不注意自己的身體,不乖!”
清脆的童音聽在耳朵里,顯得分外可愛,岑茉就笑了起來,人也就精神了一些,想要低頭親兒子的小臉兒,又怕把他傳染了,只好作罷。
講臺上的男人已經收拾好了東西,大步走了下來。
到了她的近前之后,他的大手首先探了下她額前的溫度,說出的話語跟兒子如出一轍,甚至連皺眉的樣子都差不了多少:“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體,病情加重怎么辦?”
“哎呀,這不是蘇老師嗎?講的課可真好聽。”她就晃了下腦袋,企圖蒙混過去。
考研讀博,還要出國交換留學,經歷了這么多她才成功地當上了大學老師,對于這個工作當然是十分在意的,今天要是不來,萬一學生期末都考不過怎么辦?
蘇行止當然也是知道她性格的,對于她這種敬業態度也是無可奈何,當下替她把圍巾圍好,一家三口出了教室,上了外面的車子。
天氣愈發寒冷,還飄著些雪花,車廂里面打著暖氣,就顯得分外暖和。
岑茉自己脫了羽絨服,又替兒子脫了棉襖,這才讓他在兒童座椅上坐好,牢牢地系上安全帶。
還不忘向駕駛座上的男人打趣:“你到底怎么做到的,課講得比我還熟練?”
蘇行止這會兒已經發動了車子,看了眼后視鏡,淡淡說道:“你的教案上記錄得很全,我只要照著念就可以了。”
“是嗎?果然是蘇總啊,面對這么多學生還如此淡定,佩服佩服。”她就笑瞇瞇地夸獎幾句,嗓子還是啞啞的,禁不住又開始咳嗽。
“媽媽,你沒事吧。”兒子蘇晟扭過頭來,關心地問道。
“嗯,媽媽沒有事。”含了一片甘草片,岑茉的眉頭就皺了一下,快被那股子怪味道給齁死了,卻還要違心地安慰兒子。
“媽媽撒謊,明明你很不舒服,晟晟要是能幫媽媽分擔一些就好了。”小孩兒幽幽地嘆了口氣,又說道。
岑茉瞬間就無語了,明明只是個四歲的小豆丁,這孩子咋就這么早熟呢?小小年紀居然就能通過大人的表情來分辨心情,真是不得了啊。
也不知說什么好,只能捏捏小孩兒的臉頰:“那真的謝謝你啊,兒子。”
“謝什么,咱們是一家人。”小孩兒揚揚小拳頭,語氣篤定地發誓:“以后我還要做媽媽的騎士,來保護媽媽呢!”
岑茉都快感動死了,自家兒子的嘴可真甜,甜得她感冒都快好了…
駕駛座上,男人淡淡的聲音傳了過來:“媽媽的騎士是爸爸,小孩子不要搗亂。”
“…”
無語了片刻,瞧見小孩兒的嘴巴都嘟了起來,岑茉就只好又安慰了半天,順帶著瞪了一眼前座的男人。
幼稚不幼稚?這人怎么連孩子的醋都吃。
雪天路滑,車子就開得分外慢一些,又遇上堵車,一長串的車子排在那里,只能緩緩地移動,就跟烏龜在爬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