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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承承就坐在桌子前頭,腦袋一直低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岑茉心里就有些奇怪,畢竟是一起生活過,這男孩兒的性格她又不是不了解,最是軟弱窩囊,被他媽爸慣壞了,只會窩里橫,在外面被同齡人欺負多了,連個高中都沒讀完。
他怎么有勇氣做這種事?
當下就走過去問道:“請問,警察同志,他這么做有沒有幕后指使?”
“你怎么知道?”辦案的警員就有些驚訝,遞過一個號碼來:“這是他最近一直聯(lián)系的網(wǎng)友,他說這個網(wǎng)友一直在鼓勵他要勇敢保護父母,今天才偷偷藏了刀過來。”
岑茉接過來看了一眼,是個社交軟件的賬號,她就又遞給蘇行止。
男人的胳膊雖然包住了,他的基本行動不受影響,只是臉色不怎么好看,稍微思索片刻,他說道:“是沈曦霖的賬號,從以前開始,他在每個社交軟件上就都使用一樣的昵稱和頭像。”
“他不是已經(jīng)被看管起來了嗎?”岑茉神情也嚴肅起來。
“但是不妨礙他使用網(wǎng)絡。”蘇行止將那寫著賬號的紙條保存起來,想了想又說:“這次看來他哥把他管的比較緊,所以他才通過這種方式。”
“那你準備怎么辦?”岑茉皺了下眉,又問。
他便搖搖頭:“目前還不清楚,需要更進一步地調(diào)查,起碼要看看他人在哪里。”
這么說著,那邊蔣承承的處理結(jié)果也就出來了,由于沒造成什么嚴重的傷,對他也只是拘留一天,外加罰款罷了。
岑茉早就預料到這個結(jié)果,道謝之后走出警局,跟著蘇行止一起上車,外頭這會兒淅淅瀝瀝下了些雨,天氣越發(fā)涼了起來。
因為有警察在,舅舅舅媽這兩個人也前有追出來再糾纏。
已經(jīng)是深夜了,蘇行止就把車子開了出去,兩個人回到住處,都已經(jīng)是凌晨了。
因為這沈曦霖的事情,岑茉就有些憂心忡忡,她怎么都想不到,這人會陰魂不散,重新出現(xiàn)在她的生活當中。
對于這種心理變態(tài)的人來說,估計人生唯一的樂趣就是看著別人在他的主導下,而變得悲慘起來。
雖然具體經(jīng)過還不是很清楚,但岑茉很確定,這沈曦霖一定是因為上次的事情而恨上了她,所以才會調(diào)查她的經(jīng)歷,然后聯(lián)系上蔣承承,通過洗腦來控制他傷人。
不得不說,他做得還是很成功的。
進門之后,蘇行止就轉(zhuǎn)頭看了看她,把她輕輕地攏入懷中:“放心,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過不了幾天就會出結(jié)果。”
男人的語氣十分篤定,岑茉當然是相信他的,當下乖乖點點頭,心情放松了不少。
他胳膊上的傷口并不怎么厲害,所以對日常生活也沒什么影響,兩個人互道晚安之后,就各自回房間睡覺了。
…
第二天正好是周六,兩個人不用上班,除了去超市買了些食材之外,就再沒有出門。
之前搬過來的時候,兩個行李箱都沒有整理,岑茉就趁著這個空閑全都打開,衣服什么的掛衣柜,日用品拿出來擺放好。
晚上的時候,她簡單做了兩碗湯,配著新蒸的小花卷,味道很好。
兩個人都吃過之后,蘇行止才走過來,拉著岑茉在沙發(fā)上坐下,順手給她揉了下肚子:“又吃撐了?”
“還好吧。”她就懶洋洋賴在他身上不肯動。
倒也沒吃多,只是她以前落下了毛病,一吃完飯胃就容易不舒服,有時候就需要和胃藥才能解決。
喝了包養(yǎng)胃粉,她就感覺好了一些。
兩個人膩了一會兒,岑茉轉(zhuǎn)頭看看他:“幫你洗頭吧?”
蘇行止受傷的位置靠近手腕,雖然傷口不深,但醫(yī)生也叮囑了不要沾水,所以他洗頭一定是困難的,她就想力所能及地做點兒什么。
“現(xiàn)在嗎?”蘇行止倒也沒拒絕,挑挑眉看她。
“等一下啊,我先洗個澡,一會兒去找你。”岑茉就想了一下,先往樓上去了。
今天這小女人的行為倒有些怪,有些過于主動了點兒?
蘇行止就瞇了下眼睛,也站起身往樓上走去,其實洗澡洗頭的話,他手腕上包個保鮮膜隔水就行,哪用得著別人幫忙?
但既然岑茉主動提出來了,他肯定就要同意了。
堂堂的蘇總裁,這會兒就像是個小孩子似的,居然在浴室等著別人來給他洗頭…這場面就有些好笑了。
不過蘇行止的神情還是十分淡定的,進浴室先換了浴袍,這才施施然坐下,過一會兒,就看見岑茉穿了身睡裙過來了。
不同于以前的那種高領款式,這次她穿的這個就稍薄一些,是淡紫色的棉綢布料,就兩根細細的吊帶撐著,精致的鎖骨還在外頭,看起來身材更窈窕了些。
蘇行止的目光就更意味深長了些,不說話,就盯著她瞧。
岑茉表情淡定,而且一看就是做了十足的準備才過來的,手里還拿著個小板凳,一彎腰放在地上,她就坐下來說道:“你就半躺在浴缸里好嗎?把腦袋枕在邊緣上,這樣不容易嗆水。”
“好啊。”蘇行止答應了一聲,由著她怎么擺弄,順從地躺了下來,兩條長腿很隨意地伸展著。
伸手試了下噴頭的水溫,岑茉拿了條毛巾蓋在他眼睛上,用水流細細的將他頭發(fā)打濕,按了點兒洗發(fā)水抹上,打出泡沫之后,還順便替他按摩了一下頭皮。
整個過程她都十分仔細,除了頭發(fā)之外,別的地方基本都沒沾濕,過一會兒用干凈的毛巾替他把頭發(fā)擦干,她才說道:“好了,起來吧。”
伸手拿開蓋著眼睛的毛巾,蘇行止就站了起來,他看起來還挺滿意,剛要說些什么,卻又被岑茉打斷了。
“那你洗澡吧,我等你。”說著她就直接退了出去,到門口時,還特意回頭囑咐一句:“把那只受傷的手舉起來,別沾了水啊。”
看了她一眼,蘇行止挑挑眉:“好吧。”
等到門關好之后,他才把浴袍放在一旁,抬腳邁進淋浴間,打開花灑之后,溫溫的水流就打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