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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著,兩個也就順著人群一起走了起來,路邊全是趕來擺攤的小販,賣了些五花八門的小吃。
看見一個用竹簽叉著的桂花糖糕不錯,岑茉就過去買了一塊兒,一邊走一邊舉著啃了一口,過一會兒,就拿高了遞給蘇行止:“嘗一下嗎?”
男人腳步停了一下,微微低頭,就著她的手小小的咬了一口,點點頭評價道:“還可以。”
知道他不喜歡甜食,岑茉也不勉強,拿回去自己一個人都吃掉了。
看著這熱鬧的場面,她不禁就有些感嘆:“從小時候開始,我其實一直都盼望著,可以和爸爸媽媽一起這樣悠閑地逛街,吃東西,但是他們都太忙了,忙到后來…也就沒有機會了。”
蘇行止的大手緊了緊,更加用力地握著她。
這種時候,言語的安慰是沒有任何作用的,也撫平不了心頭的傷痛,他索性就這么靜靜地聽著。
將手里的竹簽扔在垃圾桶,岑茉就笑了一下:“不過沒關系,現在不是有你陪著我嗎?爸爸媽媽雖然不在了,但是他們的樣子我一直都還記得,就好像他們都還在我身邊似的。”
想起了什么來,她忽然就笑了一下:“你知道嗎?去了舅舅家之后,我是不被允許去看電視的,只能一個人躲在小房間里,聽一個很破的舊收音機,那時候有一個臺在播有聲書,每天中午十二點,哈利·波特全集,是一個還沉穩的女聲在朗讀,我一點不落地全部聽完了。”
“這個的電影版我看過,很好看。”蘇行止答道。
“是啊。”她就點點頭,繼續說道:“那是一個很神奇的魔法世界,足夠帶領一個心懷絕望的孩子走出困境,燃起對生活的新的希望,我常常把自己當作哈利,因為我們的身世一樣。”
這么說著,岑茉就伸手指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最痛苦的時候,我也曾經在這里畫上閃電傷疤的痕跡,然后告訴自己,沒關系的,雖然爸爸媽媽已經走掉了,但他們卻把愛留給了我,一直會保護我長大。”
曾經那么悲傷的往事,如今再次回想起來,卻是那么的懷念。
房間里躲著的小女孩已經長大,變成了一個堅強勇敢的大人,無論如何,歲月總歸不會讓人失望,它會撫平一切傷疤,也會讓人忘記苦痛,重新喚起新的希望。
不知不覺中,前面已經到了花火大會的場地,來得有些晚了,前面已經被人群圍得水泄不通,兩個人便找了個人少一些的地方,坐在長凳上靜靜等待。
其實煙花這東西,誰沒有看過?以往過年的時候,煙花和爆竹的聲音此起彼伏,多的時候甚至連空氣里都充滿了火藥的味道。
也就是近幾年禁止以后,才變得稀罕的些。
此時大家聚集在一起,也不過是為了個熱鬧,昏暗的燈光下,小情侶們全都依偎在一起,暗地里偷偷摸摸地親吻。
天上開始一朵朵地爆開大片的煙花,各種形狀和花色的都有,凝固在半空中片刻,接著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另一個也適時地繼續竄上天,制造片刻的光亮。
緊接著,煙花就更加密集了起來,上百朵煙花一齊開放,照得周圍都明亮亮的,岑茉仰頭看著,腦袋懶洋洋地斜靠在蘇行止的肩膀上。
忽然感覺男人的手指撩開她的碎發,在她的額前慢慢地畫了一個閃電傷疤的形狀。
手臂將她的身子攬在懷中,他的吻溫柔地落在那里:“還疼嗎?”
還疼嗎?他問得并不是那道存在于她幻想中的傷疤,而是她內心中過往的苦痛。
每當感受到危險時,哈利的傷疤就會變疼,那么她呢?一直以來,不幸的童年就是傷疤,每當被迫回憶起來的時候,她的內心就悶悶地疼。
但現在已經不會了,自從遇見他以后,就不會了。
“不疼了。”岑茉就輕輕搖了下頭。
身子隨即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里,他的聲音輕而堅定:“不會了,有我在,不會讓你再疼。”
作者有話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陳陳愛寶寶 1瓶;
第36章 甜蜜
◎居然還明目張膽的親她! ◎
b市的出差又持續了兩天, 和盛達的合作差不多就談成了。
沈曦年那頭姿態放得很低,也沒有提出什么額外的要求,一切都是按照亞創這邊的方案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弟弟的事情,還是有什么別的原因。
總之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只是岑茉這些天胃有些不舒服, 在海邊吃了海鮮之后, 估計是有些腸胃過敏, 又加上生理期,她整個人都萎靡到不行,一直靠胃藥撐著。
蘇行止發現她這個情況之后, 大清早就帶她去了醫院,回來之后又讓她好好在住處休息, 但一想到有重要的工作場合, 岑茉還是強撐著去了。
她的性格一直都很倔,對于工作的事情尤其如此, 蘇行止也沒辦法說服,也只好加緊行程,好在最后一天是沒什么事情的,兩個人就待在住處哪里都沒有去。
吃過藥之后, 岑茉其實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只是肚子還很疼, 懶洋洋地窩在被子里,她感覺自己都快成廢人了,一走路腿肚子就轉筋, 之前哪次生理期都沒這次嚴重。
這估計還是因為那些海鮮的原因, 偏偏也是趕巧了, 要是別的時候吃,肯定就不會這么嚴重。
蘇行止打開門進來的時候,她正一個人擰著眉在看止疼藥的說明書,上頭的字有些太小了,看得她有些煩躁。
“吃幾片了?”把手里的托盤放在桌上,他就在床邊坐下,很自然地替她掖了掖被角。
“兩片,早晨時候吃的。”她就愁眉苦臉答道。
這藥片都是有時效性的,剛吃了之后感覺挺好,她還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結果到下午就又疼了起來,肚子里就跟有一根腸子抽住了似的,一下一下地揪著疼,而且還出現了嘔吐的副作用。
“這藥不能再吃了。”蘇行止把托盤里的水杯拿了過來,遞到了她的手里。
那水是剛倒的,還在冒著熱氣,岑茉拿在手里捂了一會兒,感覺掌心都是暖洋洋的,身上似乎也舒服了一些。
眼見男人把止疼藥拿走,她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眼神有些哀怨。
以前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是什么苦都能吃的,曾經發燒到腦子迷糊,都要敷著退燒貼去打工,下班后坐在路邊沒力氣走路,還是路過的交警把她送回宿舍去的。
那個時候,她哪能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因為小小的痛經而躺著讓人照顧呢?果然也只有幸福的人,才有資本嬌貴。
最近一年來,她這種小病就一直不少,好像是繃緊了的弦忽然放松一般,就連身體都知道,如今生活已經開始輕松許多,可以隨意地鬧別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