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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茉覺得吧, 蘇行止‘你剛指誰呢‘這句話,說出來特別有狂拽酷的那種氣勢,就跟東北大哥的‘你瞅啥’有異曲同工之妙。
說實話, 她還真沒看過他跟誰打架,一直以來, 這男人的形象都是游離在人群之外, 討厭過多的接觸, 也不喜歡處理這些糾紛。
脖子上頭涼颼颼的,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這才反應過來,蘇行止拿她領口的系帶纏手, 就是因為嫌那孫強臟吧?不想直接用手碰到這人。
這理由也是太獨特了吧?她剛剛還被嚇了一跳,以為他要干什么呢。
前頭, 那孫強已經開始冷哭鬼嚎了起來, 半蹲在地上抱著他受傷的那只手腕子,一直在大聲喊叫:“我手斷了, 斷了!還愣著干什么,送我去醫院啊!”
說到后面,已經開始大聲咆哮了起來,明明一開始還表現得一臉兇相, 結果輪到他自己受傷,就是這樣一個熊德性。
那些記者好像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到了, 全都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除了那個扛攝像機的還盡職盡責守在原地。
岑茉看見鏡頭還在記錄,就覺得事情不能這樣持續下去了, 剛剛她之所以不叫保安阻攔這些采訪的人, 歸根結底還是不想給公司添麻煩, 免得他們以后歪曲事實。
但現在卻不同了,作為亞創的總裁,蘇行止被拍下打人畫面的話,這就是絕對的大事,流傳出去肯定會被做文章。
因此當機立斷,她立刻就回身把那個保安室的主管叫來了:“別在這兒待著了,趕緊叫人把攝像機奪過來啊,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視頻傳播!”
蘇行止這會兒下來,身邊并沒有帶人,所以一切都還得她張羅著。
當下那保安室的人才反應過來,一幫子人沖過去,總算才把那攝影給圍住了,一方面交涉著拿回記憶卡,一方面也算擋住了鏡頭。
岑茉這才松了口氣,回身再看蘇行止,男人還站在原地,正慢條斯理地把那手上的系帶拿下來,一回隨手扔在垃圾桶里。
在他的腳底下,孫強還在那兒嚎呢。
就跟沒聽見似的,蘇行止鎮定地轉身,朝著岑茉走過來,垂眸看著她:“你領口的那條帶子臟了,下次給你買新的。”
都這會兒了,他居然還有心情說這個,岑茉也是有點兒佩服,搖搖頭道:“沒關系的,蘇總,很抱歉我沒有處理好這些…謝謝。”
說到后一句話的時候,她的聲音就有些低,把自己私人的事情鬧到公司里來,大庭廣眾之下給大家添麻煩,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結局。
但是眼下已經是這樣了,她也沒有辦法,一時又有些后悔,自己前幾天沒有當機立斷地處置,才給了這孫強一伙繼續鬧事的機會。
當下也沒管孫強,她就直接對蘇行止說道:“后面的事情讓我自己處理,可以嗎?”
女人的面色稍稍有些發白,一雙眼睛卻是出奇地鎮定,神情比以往更加堅定。
蘇行止就這么看了她半晌,還是點了點頭:“去吧。”
他是知道自己這小秘書性格的,一向都是很獨立,不喜歡麻煩別人,雖然有一些見外,不過這樣也好,畢竟最后的結果是由她掌控的,也能順了她的心意。
對于這地上的孫強,蘇行只是滿心的厭惡,原本正在開會,他聽見外頭有人在說話,一會兒又不見了岑茉的影子,這才叫人進來問話。
結果下來就看見,這個又瘦又矮的男人指著岑茉的鼻子大喊大叫,當時他就不爽了,想把那兩根手指頭給掰了。
指什么指,我的秘書也是你能指的?倒也沒想別的,心里就這一個念頭。
岑茉這邊兒聽他答應了,這才重新轉身,直接叫了一個保安過來,上樓去了公司的衛生間那里。
一間一間找過去,里面并沒有人,她又開始在幾個茶水間尋找,過一會兒,終于看到樓梯轉角處,有一個穿著清潔工衣服的人正拿著拖把,裝模作樣在清潔地面。
那人的身影看起來非常年輕,根本就不像是平時在這里工作的清潔工阿姨,腦袋還用帽子緊緊包住,臉上戴著口罩,看起來形跡可疑。
岑茉直接上去,一把扯了這人的口罩,又扭著她的肩膀把人轉過來,讓她的正臉藏無可藏。
看著面前這張熟悉的年輕女人臉頰,岑茉挑了挑眉,聲音很冷:“蔣玲玲?”
長相還算清秀的一個女子,年紀在二十歲左右,看起來卻顯得比同齡人市儈很多,一雙眼睛轉來轉去,她忽然討好地笑了一下:“姐姐,你肯認我啦?”
岑茉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幾眼,岑茉并沒有接話,忽然伸手過去,從她衣服的側兜里面拿出一個手機,拽著她的右手拇指輸入指紋,打開了屏幕。
“你干什么,那是我的手機!”蔣玲玲這才變了臉色,猛地撲上來想要搶奪。
岑茉往后躲了躲,旁邊的保安立刻上去,把這女人給攔住了。
直接打開那手機的相冊,岑茉略微掃了幾眼,心里大概就有底了,把那手機收進自己的口袋里,沖著保安說道:“幫著我把她帶到樓下吧,謝謝。”
幾個人又回到樓下,坐電梯的時候,蔣玲玲一直在試圖搶手機,都被保安給攔了下來。
最后,這女人從終于變了表情,粗俗地扯著脖子大喊:“岑茉,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別讓我碰到你,不然…”
后頭的話已經沒辦法聽了,就連一旁那中年保安都詫異起來,怎么年紀輕輕的一個姑娘,能罵出這樣粗俗骯臟的話語呢?
岑茉站在電梯的另一側,只稍微皺了下眉頭,臉上露出厭惡的神情。
一會兒電梯終于到達,樓下還是原來的老樣子,孫強徹底坐在了地下,還是在大聲地哀嚎,看那樣子都快要死了似的。
在他旁邊,高大的男人就站在那兒,不遠不近地看著他。
那孫強便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神情越來越恐懼起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務室大夫這時走了過來,站下來打了聲招呼:“蘇總。”
“來了?”蘇行止這才轉頭看看他:“去吧,過去給他治一下。”
大夫答應了一聲,過去走到孫強邊兒上蹲下,拿著他的手腕看了看,什么話都沒說,兩只手給他一掰,把那骨折的地方又正了回來。
這一下根本就沒打麻藥什么的,干脆利落極了,孫強嗓子里的一聲喊愣是沒叫出來,眼睛翻了翻,差點兒疼過去了。
“你們這是在折磨人,故意折磨我!我要報警,報警!”過了一會兒,這人才恢復過來,一下子蹦了起來。
根本沒有人理會他,那孫強得哆哆嗦嗦拿起手機開始撥電話,嚷嚷了半天有人在毒打他。
但實際上呢?手腕的骨折處已經好好的接了回來,他現在看起來可活蹦亂跳得很,就是精神不大正常似的。
岑茉就在這時候,帶著蔣玲玲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