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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中午吃飯的時間,他基本都在工作,各種文件電話接連不斷,還需要應付一個個下屬的匯報工作,和一些突發的狀況。
這些給一般人來做,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的,更何況是在剛失去親人的狀態下。
原本岑茉是想拿本子記錄會議的,但卻被蘇行止制止了,用手指了下墻邊的位置,她也就乖乖過去站著了。
會議正式開始了。
本以為是尋常的工作報告,岑茉這一聽,卻有些皺眉頭,明明更像是一場討伐大會,原先的那些年齡稍大的高層們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慷慨陳詞,都是在指責新總裁做得不夠好。
蘇行止挑挑眉,就那么聽著。
過一會兒,等到這人都說完了,男人的眼神才凌厲起來,伸手向后面示意了一下,岑茉適時地抱了一摞文件過來。
隨手拿過來,蘇行止就一本接一本地往桌上砸,語氣倒還平靜,說出來的話卻句句噎人,把近期來各部門所犯的低級錯誤全都說了個遍。
恰好又都是這些個高層所負責的項目,這下所有人都閉嘴了。
岑茉倒是明白為什么會有人敢公然頂撞總裁,從蘇行止給她的那些資料來看,明顯剛剛出聲說話的高層都是站在另一陣營的,背后有人指使,讓他們給新總裁一個下馬威。
本以為這新總裁是個好欺負的,卻沒想吃了個下馬威。
會議室好容易安靜了一些,蘇行止這邊兒又沉著臉,開始一一核對項目,叫人過來現場改正,這么一通折騰下來,就足足過去了三個小時。
中間有幾個高層想點支煙來抽,被蘇行止一眼掃過去,全都訕訕的又裝了回去。
岑茉在后頭一直看著,來來往往添了幾次水,一直也沒離開過,這種場面對她來說也是一種學習,所以即便站累了,也只是靠著墻換換腳。
之前還趾高氣揚的高層們,這會兒一個個都出了汗,看起來有些狼狽。
偷偷盯了眼蘇行止,他的樣子卻還好,仍舊是冷冷清清的一張臉,看不出一點出汗的痕跡,襯衣的扣子也整整齊齊地扣著,只是袖口稍微挽起來一些,露出一截干凈纖長的手腕來。
無論什么時候,這人好像都是一副賞心悅目的樣子。
又過了三十分鐘,會議這才正式結束,這回高層們誰都沒再提出異議,恭恭敬敬站起身來,目送著總裁起身出去。
岑茉照例是跟在蘇行止后面,看著前頭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再一次對這個人產生了新的了解。
…
說起來,她第一次見到蘇行止時,內心是怎么評價他的呢?
那會兒她剛剛從樓外頭把徐朗救起來,被男人抓豬似的薅進窗戶,差點兒沒給憋死。
偏偏這人又用帽檐遮住了半張臉,整個人看起來淡漠極了,又神秘感十足,但也正是他,在關鍵的時刻強行打開了那家人的大門,這才讓她得以脫險。
第二次也是這樣,她被他扛在肩上,扔包袱似的送出門外,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她估計會被黑貓勾起更深的回憶,嚇到失聲尖叫吧?
所以有些時候,性格太冷漠真的會引起誤會,要不是岑茉事后又回想了一下,一定還對他保留著刻板印象。
電梯里頭想起這事兒,岑茉就轉頭看看身邊的男人,試探性地問道:“蘇總,您知不知道,除了我來應聘那次,咱們其實還見過兩次,一次是在徐朗出事兒的那會兒,一次是我受徐醫生托付,去您家里煮粥?”
“我聽徐旭東說過?!碧K行止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那就好,其實我一直想對你說謝謝?!贬赃@才又說,不自覺換了稱呼,不再用尊稱。
原本也沒想著得到回答。
過了幾秒,她卻聽到男人淡淡地回應了一聲,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嗯,不用謝?!?
竟是破天荒了,她愣了一下,臉上禁不住就有了淡淡的笑容。
電梯到達,兩個人一起走下來。
岑茉繼續回到秘書臺處理接下來的工作,離下班還有將近一個小時時間,她手頭的事兒差不多都弄完了,還是比較輕松的。
一會兒接了內線電話,她就端了杯咖啡送進去,才看見寬大的辦公桌前,蘇行止破例沒有坐著辦公,而是單手插著褲袋,站在落地窗前打量著外面的景色。
終于解決了一批高層,想必男人的狀態現在也一定是輕松的。
“謝謝。”見她進來,他這才轉身說道,接過咖啡喝了一口。
“蘇總,您找我還有事?”眼見他的目光中帶著審視,岑茉就站下來問道。
隨手把咖啡杯放在桌上,蘇行止隨意的半靠在桌邊,張口問道:“今天的會議上,左下角第三個位置坐著什么人?”
這是在考她嗎?岑茉反映了一下,當即便把那穿著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性跟之前u盤中的一張照片聯系在了一起。
腦子里一邊想著,一邊一字不差地背了下來。
“他右手邊的人呢?”蘇行止點點頭,繼續又問。
岑茉也接著回答了,她也明白,這就是對她最后地考察了。
之前她入職的時候,并沒有簽訂正式的合同,只簽了一份保密文件,要求她不能泄露在這里工作的所有機密內容,當然也包括u盤里的文件和他的臉盲癥,否則就面臨巨額的索賠。
其實就相當于普通的實習期,留不留用還看她具體的表現。
接下來,蘇行止又問了些亞創成立初期的基本情況,還有公司內部的人員分布,近些年的發展方向等等,岑茉也都一一回答了上來。
她說得沒有半點兒的磕巴,語氣也落落大方,細節點也都一一點了出來,稱得上是十分優秀了。
偶爾拿起咖啡喝上一口,蘇行止卻沒有什么表示,一個接一個地問下去。
終于等到他不再開口了,岑茉才微微松了口氣,心里還是有些忐忑的,饒是她對自己非常自信,但對這位大總裁的態度卻是摸不清的,也不知他正在想什么。
一秒,兩秒,三秒,男人輪廓分明的臉頰上始終沒什么表情,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始終盯著她,忽然開口說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