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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路過那個世紀婚禮的現場,大屏幕上都在直播婚禮現場,他的小仙女提著刀出現在鏡頭里,他心里又驚又喜又心疼,他想跟他的小仙女說,那個男人不好就不要了,往后的路他可以陪她走。
可是他的小仙女像一只折了翅膀的蝴蝶,從高處跌落下來,他想跟她說的話,她再也沒辦法聽見了。
顧青城眼睛都紅了,緊緊抱著姜讓,“夢里面,你就摔死在我腳邊,血濺了一地,我脫下外套蓋在你身上,后來,我用了三年的時間,給當初有份陷害我的人統統討回了這二十年的利息。”
姜讓死死咬著嘴唇,酸澀的眼淚充盈著眼眶,原來上輩子是“山賊”幫她收尸,她環抱著他勁瘦的腰身,顫抖著問:“后來呢?”
“后來,當然是有仇的報仇了。”
顧青城說:“讓讓,我幫你報仇了,我給程文年的公司整破產,他破產入獄,姜未來債務纏身,只能淪落到小飯館刷盤子,你不知道吧,你死后,程文年又找了個很像你的年輕女孩子當替身,在他禍害那個可憐的女孩之前,我就送他進了監獄。”
“讓讓,絕對沒有人能替代你,那場實驗室的火災,是我自己不想活的,雜貨鋪說要給我重來一次的機會,我說我不要,我要把重生的機會讓給你,雜貨鋪說你重生了也不一定會要我,我說無所謂啊,你能重選一次人生更重要。”
他昨天晚上夢到了上輩子那毫無意義的一生,那么痛,痛到一早醒過來,看到他的小仙女還忍不住心悸,他真的把她給追到了。
他挑起懷里哭壞的小仙女的下巴,又是那副欠揍的笑,“別哭,我臉皮厚,你給我纏上了,肯定甩不脫我,我當時,也是這么跟雜貨鋪說的,所以,你說的我都信,讓讓,你現在可以全心全意的只喜歡我一個嗎?”
原來她重生的機會是他讓給她的,姜讓狠狠咬在他肩膀上,他怎么那么傻,她不喜歡他還能喜歡誰。
***
姜讓想,要是換了她上輩子的脾氣,絕對喜歡不上顧青城這樣的二皮臉,她連開始的機會都不會給他。
顧青城笑:“我就說吧,讓你重生是對的。”
因為重生,讓讓看清程文年及早離開,然后他在最開始的時候,找到了她。
兩個人很長時間都沒有再說話,就那樣安靜的靠在一起,然后顧青城很煞風景,“讓讓,中午吃什么啊。”
姜讓噗嗤笑了,化解了之前那份揮之不去的哀傷,上午她也不打算去雜貨鋪,后院種的空心菜和韭菜都能吃了,她割了一把韭菜包韭菜雞蛋餡的餃子,空心菜葉子做了個肉片湯,桿子配上辣椒絲素炒。
顧青城學東西真的很快,空心菜是他炒的,味道居然還不錯。
顧青城一口氣吃了兩盤餃子,姜讓說道:“雜貨鋪說這次的特務是謝工預備結婚的那個對象。”
謝常平是實驗室的副總工,為人非常刻板不討女人喜歡,老婆死了好幾年,聯誼會上認識了一位非常主動的女青年,架不住苗錦繡這位未婚女同志倒追,很快淪陷,好像婚期就定在這個月。
顧青城點頭,他昨晚上的那個夢里面,滲透進來的特務就是謝常平的未婚妻。
實驗室那份圖紙肯定是從謝常平那兒泄露出去的,他居然還有臉幾次三番的跟上頭反應,要將他趕出實驗室。
姜讓問:“謝工針對你,是被苗錦繡挑撥的吧。”
顧青城說道:“謝工的兒子小初,就是雜貨鋪讓你找的那個,那孩子挺可憐的,被接到基地后,老謝嫌他笨手笨腳不夠聰明,打過幾回,我看不過去就給老謝拎到領導那去,說他打孩子,老謝嫌我管他家的家事,耽誤他教兒子。”
顧青城不是個愛管閑事的,因為他小時候的經歷,看到別人打孩子他就忍不住要管,那次鬧得還挺大,謝工被批評,還寫了檢討,保證不用暴力的方式教育孩子,跟顧青城的梁子就這么結下了。
“圖紙泄密后我居然還能回來,還進了實驗室,老謝早看我不順眼了,倒也不用那女人挑撥。”
姜讓沒想到收她茶葉的是謝工的兒子,她倒是聽謝初提過,他的少年時代挺不幸,初中畢業就出來闖蕩,他那個茶葉鋪子和人脈,都是他叔叔遺囑里留給他的。
她這會才后知后覺,謝初老家的叔伯對他并不好,是不可能留遺產給他,他嘴里的“叔叔”,那是上輩子的顧青城吧,難怪雜貨鋪上回讓她去找謝初幫忙。
她問道:“找到證據抓到苗錦繡這個特務,謝工在實驗室也呆不下去了吧,會不會影響你們研究的進度?”
顧青城給碗筷都洗了,說道:“老謝那個人思路太保守了,警惕性和覺悟又不夠高,身邊混進了特務都不知道,等找到確鑿證據后,肯定要給他調走。”
至于實驗進度,顧青城并不擔心,他自信的說道:“基地調來好幾位專家,這不還有我呢,我可比老謝強,少他一個影響不了什么。”
姜讓無奈,他的記憶還沒有完全恢復,為了實驗室的進度,羅季都來找她好幾次,要她再回民國,可是雜貨鋪沒給她提示,她一時間也回不去,只好跟老季說時機還沒到,給老季他們急的不行。
急也沒用,她問雜貨鋪,雜貨鋪只說還不到時候,姜讓問顧青城要怎么布局給苗錦繡背后的組織給引出來,顧青城說上回圖紙風波之后,那幫人全部藏起尾巴,不過他跟老季想到辦法了。
具體什么辦法姜讓不再過問,她又做了一批羊奶手工皂出來,這些都是基地嫂子們預定的,得有四五十塊,再多的她這一批也做不了這么多,太費工夫了。
家里都是奶香和蜂蜜香,又引來好幾位家屬,想訂她這一批手工皂,姜讓一一登記了,打算做完再做一批,三塊錢一塊的手工皂,按照現在的工資比例,差不多相當于后世一只幾十塊錢的洗面奶的價格,她也沒想到能這么好賣。
姜讓跟顧青城說了后世那種太陽能熱水器,要是能提前研發出家用的來,那洗澡可就方便了。
其實現在也有這技術,只是沒普及家用,顧青城借了書籍研究平板集熱器,說要優化下家用太陽能,給家里造個淋浴房。
半個月之后,顧青城從實驗室拉回來一個實驗樣品,還有瓷磚水泥,開始埋下水管道,在后院搭建淋浴房,姜讓可崇拜搞技術的人,沒想到他真給弄出來了,一下子后勤部又多了好多訂單。
孟天冬來姜讓家借淋浴房洗澡,感嘆道:“你家小顧可真是厲害,后勤部裝太陽能的訂單都排到明年了,這下再沒人不服氣他進技術部。”
孟天冬清楚什么能問什么不能問,比如說一直出外勤的人,怎么突然就成技術骨干被重用,她一次都沒有問過姜讓,反正只要知道他們兩口子絕對不是特務就足夠了。
姜讓家里裝的是實驗室的樣品,成品批量生產出來還要等幾個月,天氣漸漸涼下來,多少人說酸話,說顧青城利用職務之便謀私,顧青城都懶得搭理這些話。
姜讓也懶得理她們,“那要不你家到時候別裝。”
人群里就有苗錦繡,她來雜貨鋪登記買下一批的羊奶皂,她是個外向活潑的,還沒有跟謝工結婚,就已經搬到了謝工的家里。
苗錦繡登記好買羊奶皂的日期,也不走,稱了半斤五香瓜子,看來是打算長聊了。
她道:“你家小顧怎么突然就成了技術骨干呀,現在還優化了家用太陽能,實驗室的幾個專家搶著收他當徒弟呢。”
姜讓笑笑,“我也不知道呀。”
無論她打聽什么,姜讓推脫不知道,問急了,姜讓反問她,“你這么關心實驗室的事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特務呢。”
苗錦繡吃了一驚,忙說道:“我就隨便問問。”
苗錦繡在她這兒打聽不出來有用的信息,有些氣餒,“對了,我這個月辦婚禮,你能不能幫我帶一套結婚的衣服回來,雖然老謝是二婚,我可是頭婚哦,我想要一身大紅的,平治縣里實在挑不出好看的。”
姜讓看了看她,“我要下個月才會去進貨,來不及給你帶結婚的衣服。”
苗錦繡回去后,跟謝常平抱怨,“我今天去雜貨鋪買東西,小顧家那個媳婦,居然懷疑我是特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