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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滄靜靜看著她，許久才屈指彈了彈明曜的額頭。

“總之，現(xiàn)在你不會再聽到祂的心聲了。”冥滄道，“其他的，你得自己好好想想。畢竟大義滅親的事，你也不是沒做過。”

明曜：……

冥滄坐在明曜身旁，等她自我調(diào)節(jié)了一會兒，才偏頭確認(rèn)道：“我送你上去？”

明曜深吸一口氣，點(diǎn)了點(diǎn)頭，理直氣壯道：“我想試試祂，你幫我。”

冥滄失笑：“好。”

那廂甲板上陰風(fēng)陣陣，血浪翻滾，鄺木手握長槍，護(hù)在一眾神祇面前，衣甲帶血，眉間神印亮得驚人，朝眼前的黑衣男子冷笑道：“好個天道，不過是條跗骨臭蛆！”

極夜似全然沒有聽到鄺木的挑釁，事實(shí)上，他雖在與眾神對峙，目光卻一直沒有從海面移開。

突然，海面波瀾翻騰，極夜雙眸一顫，定睛望去，卻是明曜乘著雙頭蛇破浪而來，一躍而出！

與此同時，狂躁的魔息連同鳳凰神力同時釋出，木船頃刻掀翻，整船神祇霎時便被雙頭蛇長尾打入海底。

鄺木抓住一塊浮木，大驚失色：“誒！！明曜你這是干什么？！”

雙頭蛇尾又是重重一擊拍碎浮木，明曜同時喊道：“海底待著！”

話語間，明曜分神望向頭頂?shù)奶炝阎帯渲屑m纏的墮神之力并無頹勢，甚至隱隱蓋過天道的雪亮神光一頭。

隨著眾神清醒，那些原本被天道吞噬吸收的神力，也馥予二神的神力一般，開始轉(zhuǎn)化為墮神之力，并重新回過那些神祇的體內(nèi)。

天道雖然看似毫不在意，行動上卻在馥予二神清醒之后，立刻附身了極夜開始弒神——顯然，祂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樣淡定。

這對于明曜而言，確實(shí)算是個好消息。

極夜的神脈長久沒有適應(yīng)過磅礴的神力，面對涅槃之后的明曜與雙頭蛇的兩面夾擊，當(dāng)即便顯出頹勢。

明曜自高處俯視而下，細(xì)細(xì)觀察著極夜此刻的回招——他雙手橫刀近胸，全身神力暴漲，勉強(qiáng)抵御住了一波攻勢，可額前神印已然不堪重負(fù)地滲出血來。

“冥滄！”明曜掐準(zhǔn)時機(jī)出聲，而冥滄出手更快！

鳳凰天火傾倒般自天空泄下，極夜再要提刀格擋，下一瞬，只見不斷逼近的天火在即將與長刀神光接觸的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天火背后森寒的滔天魔息。

明曜凝著極夜的臉。

那一剎，雙頭蛇強(qiáng)橫的魔息貼面而來！極夜神情不變，卻忽而大笑一聲，足尖點(diǎn)地，飛身疾退！

魔息毫不遲疑，當(dāng)即緊追而上，可偏偏就是那毫秒的時間之差，極夜卻忽然伸出左手，狂笑著扯住自己的頭發(fā)，一面右手回腕，竟就那樣朝自己當(dāng)頭揮刀，直直劈下！

“不要！”明曜瞬間反應(yīng)過來，可二字話音未落，受天道操縱的極夜便已割下自己的頭顱，一揚(yáng)手，將其遙遙丟入了海中！

“噗通”一聲入水之音。

站在魔息之中的無頭軀體鮮血狂飆，一陣白光從其中迅速鉆出，抽離的瞬間，竟帶的那殘尸也顫顫起來，混著四處噴射的神血，驚悚得讓人惡心！

那白光在天裂之前徘徊了一圈——原本屬于天道的神光，已被各神祇的墮神之力覆蓋大半，甚至還如被墨水沾染一般，顏色越變越深，瀑布般奔流不歇地泄入海中。

那白光若算是天道意志的體現(xiàn)，此刻竟也并不顯得生氣，反倒饒有興致地在那墮神之力周圍上上下下，最后顛了幾下，“啪”地消失了。

明曜死死摳著冥滄頭頂?shù)纳喵[，警惕地打量著天裂之處：“怎樣？”

冥滄道：“是魔族，但這已經(jīng)不重要了。”

“什么？”

雙頭蛇明黃的蛇瞳高揚(yáng)，直直望向天裂之處，許久才道：“祂是故意露出破綻，引我出來的。”

第125章

明曜悚然回頭：“你說什么？”

雙頭蛇垂下頭, 平靜道：“你先下來。”

明曜一怔，飛身從雙頭蛇身上躍下，她在他身前落定, 仰頭與冥滄兩雙明黃色的蛇瞳對視：“你剛剛說，祂是故意引你出來的，這是什么意思？”

明曜深吸了一口氣：“如果現(xiàn)在回到海底, 還來得及……”

“來不及了。”雙頭蛇突然擺了擺頭，尾巴尖有些煩躁地拍了一下海面, 許久后才幽幽道， “祂已經(jīng)在我身體里了。”

話音剛落, 異變突生！

雙頭蛇驟然一聲嘶鳴, 海面水花四濺，蛇影倏然向空中而去！那粗長的蛇身痙攣般扭曲在一起，滔天魔息怒放, 剎那將目之所及的整片海域完全浸染！

“冥滄！”明曜化出本相往雙頭蛇身旁疾追而去，可尚未靠近, 便被一股霸道的魔息兜頭隔絕。

如此情形, 若要硬闖, 明曜未必破不開這魔息結(jié)界，可她在展開天火的瞬間, 明確感覺到了冥滄的抗拒, 略一猶豫，終究還是生生停了下來。

那廂，雙頭蛇一側(cè)的頭顱嘯叫一聲, 驟然高揚(yáng)而起, 明黃的雙眸頃刻被純白的雪色浸染！

而與此同時，一旁另側(cè)蛇首金眸回視, 猛地張開血口，奇速轉(zhuǎn)向那被天道附身的頭顱，毒牙尖銳，迅猛而兇惡地一口當(dāng)頭咬下！

“啊哈哈哈哈哈！”蛇首雪眸毫無慌張，迅捷躲過，饒有興致地贊嘆，“冥滄，你這身子，果然如我所想的一般好用。”

“既然你的人格已快要融合了，再要兩個頭也沒什么用，不如就此與我共生，與我共享所有的力量，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