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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夫人紅著眼眶,聽到這話,急著伸手來拉她:“你起來,起來!”
花錦:“從前總不忍心做到這種地步,夫人信輪回嗎?”
上官夫人倔強地搖著頭,強迫花錦起來,上官夫人終于承受不住,跟著跪在花錦面前,她哭著問:“窈窈,為何一定要逼阿娘呢?”
花錦自顧自地說:“窈窈逼您?窈窈早死過了,哪里想過逼您。”
上官夫人哆嗦著來拉她:“你起來窈窈,阿娘保證,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了,好嗎?”
花忠也忙來拉人:“快起來,你們說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聽不懂啊!”
花錦淚眼朦朧,甩開了上官夫人的手:“既然我兌現了承諾,幫了花瑟,也盼夫人說到做到,從此以后,當再也沒有窈窈這個人。”
上官夫人崩潰地拉她:“你再原諒阿娘一次好不好?”
花錦避開上官夫人,起身就走,花忠目瞪口呆,他實在不明白,但他拔腿就追:“你與你阿娘怎么了?什么承諾?”
上官夫人狼狽地爬了起來:“我后悔了!”見花錦腳步頓住,上官夫人忙走了過去:“阿娘錯了,窈窈,你先靜下來與阿娘說話,好不好?”
今夜天色不好,烏云密布,瞧著要落雨,這是春日來的第一場雨。
花錦垂下頭,就在上官夫人以為她動容了的那一刻,花錦哂笑一聲:“我與您商議完的那一日,到今日,這么長的時間不反悔。”
花錦寒聲問:“夫人當我是什么?”
上官夫人被她的眼神一瞥,失魂落魄地收回了手。
花錦:“我從不欠花瑟什么,但她欠我的,我一定會加倍討回來。”
上官夫人捂著胸口,她兩眼一黑,直直栽了下去,花忠連忙將人抱起,朝著后院跑去。
跑了兩步,花忠回頭斥責:“孽障!”
花錦正欲跟上的腳步一頓,她立在原地,接受了這個罵名。
上一世的這個雨天,她在做什么呢?
應該是太子與花瑟大婚日在即,她被要求歸家為阿姊置辦婚嫁的東西。
除她以外,他們一家其樂融融,花錦卻因受了皇后刁難提不起興趣,那日花忠也是這樣怒斥她,說她見不慣花瑟好。
她當時站在原地,十分害怕。
有沒有人能救救她呀,拜托了,哪怕是讓她離開這里也好啊。
但她眨眨眼,記得上官夫人冷淡地瞥來一眼:“你走罷。”
是了,走罷。
從此都不要再回頭了。
第27章 正緣
伴隨著滾滾驚雷, 雨漸漸大了,天色已晚,路都昏暗到看不清。
來時沒有帶傘, 在花府站了一陣子,花錦瞥見添云愧疚的模樣, 便率先提起裙擺朝著馬車走去。
添云連忙拉她:“王妃,不若我去府中借把傘罷。”
花錦搖搖頭,她向來執著, 添云能感受的到花錦今日的低落, 但她只是個婢女, 哪敢置喙將軍府的家事,只能不甘心地松開手。
花錦邁下了臺階,卻沒有被雨滴砸中, 一把傘遮去了今夜的雨勢兇兇。
花錦詫異地抬眸,只見沈昭清冷地站在面前, 他背后是傾盆大雨, 但他淡然的樣子硬是讓花錦生出了割裂感。
沈昭走得急, 有些凌亂的發絲被吹拂起來, 他面色是病態的蒼白,花錦看著他, 也沒問他為什么會來,她情緒實在不太好,怕場面一發不可收拾。
沈昭:“還不走?”
花錦連忙跟上他, 其實只是很短的一截路, 沒有添云想的那么夸張, 車夫也盡量停近了些。
上了馬車,雨聲被隔絕在窗外, 花錦疲倦地眨眨眼,問沈昭:“哪里來的傘。”
沈昭思索了一下:“搶的。”
方才他與祝綣在茶樓,大理寺少卿秦方也在,今日是要談一些公事的。
但沈昭瞧著窗外沉下來的天色,心思都飄了出去,秦方說了許多這些日太子黨的人暗中做了什么,沈昭聽了一半,不受控地出神。
祝綣打斷秦方的話,笑著說:“今日花府設宴,要給那位大娘子擺平傳言,燕王妃也要出席鎮鎮場子,瑾瑜你要是實在想她,不若追上她去?”
祝綣是沈昭少時伴讀,平日里胡話說慣了,秦方哪敢插科打諢,垂下頭直想找個地縫鉆了。
沈昭指尖輕敲桌面,沒有答話。
祝綣:“你怎么了?”
沈昭知道花錦是不想出面的,她與上官夫人鬧得很僵,今日也一定不會很好過。
祝綣只是胡說一句,看沈昭陷入沉默,有些驚訝地問:“不是吧?真讓我說準了?”
沈昭慢條斯理地起身,他這是要走了,秦方連忙恭敬地請人走,祝綣瞪圓了眼睛,眼睜睜看著沈昭離開前拿走了他的傘。
祝綣探出身子瞧了眼黑沉沉的天,有淅瀝小雨落了下來,寒風灌進衣領,祝綣縮了回去:“沈瑾瑜,我吊死在你府上你信不信!”
理直氣壯拿走傘的沈昭終于良心發現,在馬車上承認了這傘來歷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