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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元歪著撓頭, 試探地朝著沈元娘叫了一聲:“汪?”
“嘖,真丑。”沈元娘嫌棄地瞅了它一眼,將它放在桌子上。阿元一落下來,便又急急忙忙地朝著楚慎那邊跑,畢竟它還不認得沈元娘, 看她冷著一張臉,有些怕怕的。
沈元娘揪著它的尾巴將它給拖了回來:“長得這么丑, 還好意思投懷送抱?”
楚慎聽了搖頭失笑。
為了不元娘介意,他從一片取過一個帕子來, 沾了茶水, 將臉上擦干凈。
回頭看去時,卻見沈元娘正捏著一只沒有用過的毛筆逗著阿元。
阿元也憨得很,才被罵了轉眼間又忘記了剛才發生了什么事, 在沈元娘愿意同它玩還挺高興的, 一個勁的搖著尾巴。
楚慎走過去坐下,自然而然地拉過沈元娘,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沈元娘故作嫌棄:“臉擦干凈了沒?”
楚慎將臉伸過去:“可要親自查看查看?”
“才不要。”沈元娘撇過了臉, “你那張臉是被狗舔過的,我嫌棄還來不及呢。”
楚慎失笑:“這樣的事, 還真是不常見。除了先前在馬車上的那一次,也就今兒一時不察, 叫阿元給黏上了。自從你走了之后,阿元便被我趕出了屋子,平日里只的那兩個丫鬟帶著它,我也甚少過問什么。”
沈元娘高高地挑起眉,明顯不信。
“從前待它好,只是因為你的緣故。如今你走了,阿元自然也沒有那樣的優待。”這話聽的殘酷,那事實就是這樣,楚慎性子冷了這么多年,絕對不會因為一只狗而改變什么,更何況這狗同元娘已經沒有了什么關系。
也因為這幾句話,叫沈元娘的氣徹底的消了,再說,她其實也沒有多生氣。她回過頭,見阿元也探出腦袋一個勁兒地往他們這邊湊,只是苦于沒有人搭理它,顯得有些可憐兮兮的。
沈元娘沉默了。
她到底還是欠了阿元許多的,真要是欺負狠了,她心里也過意不去:“你還是對它好些吧,它看著也可憐。”
“你也不吃醋?”
沈元娘完全不記得自己方才生了氣,極為大方地道:“我是那種小氣的人嗎?”
楚慎沒好意思實話實說,只是用沉默將這話題帶過去。
他們兩個自說自話,一下子又將旁邊的阿元給忘到了腦后。阿元有些著急了,費勁地撓了撓桌子:“汪!”
沈元娘立即回過神。
她看著阿元,忽然瞇了瞇眼睛,問道:“咦,阿元是不是長大了點?”
楚慎點了點頭。
沈元娘像是發現了什么新奇的東西一樣,叫阿元扯了回來,放在自己膝蓋上細細地打量著。阿元有些害怕地掙扎了兩下,卻都被無情鎮壓。
從前當狗的時候,沈元娘雖然不愛照鏡子,可是他對自己的身體還是極為熟悉的。哪怕如今變成了,視野也不一樣了,可是這也不妨礙沈元娘一眼就看出阿元長大了不少。
這個頭,跟當初元寶進府的時候,已經差不多了。
沈元娘摸了摸下巴,一臉地高深莫測:“看來自我走了之后,阿元就開始正常生長了。”
可喜可賀。
真要是一直當一個小矮子,那可真是為難阿元了。
“要快點長大呀,最好長得比元寶還要大。”沈元娘對元寶那只蠢狗還印象深刻。
阿元被她順毛擼著,一時間也沒有反抗,甚至閉上眼睛乖乖地讓她摸,表情異常享受。
沈元娘沉思了一會兒,最后將楚慎的手拉到自己背上。
楚慎愣了愣,旋即又覺得好笑,順著她的意思輕輕地給她順著后背。
沈元娘舒服地瞇起了眼睛,這感覺,還真是久違了。
楚慎這才有空問起她突然出現的事。
沈元娘道:“你祖母給我下的帖子呀,我娘也跟著一道來了,如今就在上房。我在那里呆著不高興,便趕緊出來找你了。”說著,沈陽幽怨地瞪了楚慎一眼,“本來是想過來給你個驚喜的,誰想到過來之后,呵,真是好大一個驚喜呢。”
阿元雖然只是一只狗,可它也是一只母狗。
楚慎機智地轉移她的注意力:“想來祖母請你們過來,是為了商議婚期的事。”
沈元娘果真被他糊弄了過去,一雙眸子亮晶晶地問道:“婚期?”
“準確的說,應當是你回府的日子。”他們兩個人的婚事,早在一年前就辦了,如今有太后娘娘的話,他們兩邊是板上釘釘的夫妻無疑了,再辦一場婚事未免太引人注目。
楚慎心中雖有遺憾,可也不想太招搖,屆時,兩家應該只是私下里行一些禮節。
看著楚慎的樣子,明顯是知道內情的。可身為當事人,沈元娘卻一點都不知道,她酸了:“為什么爹娘都沒告訴我?”
“現在不是告訴你了嗎。”
“不一樣,我竟然是最后一個知道的。”沈元娘帶著一些不滿,她覺得,身邊的人好像什么事兒都喜歡瞞著她,雖然是打著為她好的旗號,可沈元娘也不喜歡這種總是被排在外面的感覺。
她覺得自己偶爾有些蠢,就是因為被瞞的太多。
沈元娘鄭重其事地同楚慎宣布道:“以后等我回了衛國公府,不管是發生了什么事你都要同我好好商議,千萬不許瞞著我。”
楚慎笑問:“這又是受了什么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