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樣的話,跟韓奇他們打聽到的并不不同,只是楚慎卻不愿意聽這些,直言道:“許老,我想聽實情。”
“老夫說的正是實情。”
“您說平陽縣主名貴,是逢兇化吉之命,亦是實情?”楚慎笑意未達眼底。
命貴?確實,他們倆一個比一個命貴,可卻沒有哪一個有逢兇化吉之相。若真有……上輩子也不會變成那樣了。
楚慎面上的質疑太過明顯,叫許老想忽視都難,他定定地看了楚慎一眼,許久,才嘆了一聲:“國公爺既然已經在別處打聽到了,又何必來問老夫呢?”
楚慎收斂了神情,正色道:“并沒有再別處打聽,只是,知道了許多不該知道的,心中有惑,不得自解。”
沈元娘撓了撓頭。完了,她又開始聽不懂了……
兩人一個猶豫不決,一個擺明打破砂鍋問到底,最后,還是許老先服了軟。
“平陽縣主的命格,確實是奇之又奇。”
楚慎面色一沉:“許老何出此言?”
“長公主走后,老夫又連卜了一卦,按著卦象所顯,平陽縣主該是早亡的命格。”
沈元娘驚詫地抬起頭,不敢相信自己究竟聽到了什么。早亡?怎么可能,這算命的胡說八道!
楚慎還沒說話,便發現他后面的奶狗又開始折騰了起來,對著許老那邊直叫喚,態度兇悍地不行。他心里一煩,立刻伸手將狗重新壓了下去。
沈元娘下巴猛地著地,磕地它一陣齜牙咧嘴,最可怕的是,她還好巧不巧地咬到了舌頭,一瞬間,疼得她都要靈魂出竅了。
奶狗重新蔫了下去,楚慎這才轉過身對著許老。重生而來,他示不信命的,且許老的話,說得也耐人尋味:“本該?”
“的確。平陽縣主本該是這般命格,只是也不知哪里出了差錯,原本的命數反而變得模糊了起來。”許老繼續道,“老夫原以為是自己技藝不精,隔了些天又占了幾卦算了平陽縣主的命數,最后,卻連一絲半點也算不出來了,竟成了為止。然平陽縣主的命數,也不像是被人篡改,倒像是……”
“像是什么?”
“倒像是冥冥之中,自會有人幫她渡過劫難一般。”許老說完,自己也輕笑了一聲。
他一生精于卦象,也是難得遇見這樣棘手的。許老從前覺得命數自有天定,半分不得改,如今碰上了平陽縣主,反倒推翻了自己從前的一切想法。
楚慎卻松了一口氣。比起許老,他知道的更多。有了這話,他也算是得到了答案。
“多謝許老解惑。”他道。
許老擺了擺手,他自己還糊涂著呢,哪里能給他人解惑。
沈元娘趴在地上,吐著舌頭聽著兩人的話。
起初她還挺激動的,可等到聽完許老的話之后,反而淡定了許多。許老不是說了么,即便她有劫數,那也有人會在冥冥之中幫她渡劫。沈元娘生性樂觀,擔心也就擔心那么一會兒。
反正她半年后就能變回去了,之后再碰到什么也沒什么要緊,那她還擔心什么?想通了這點之后,沈元娘一下子就坦然了起來,也沒有像之前那般緊張絕望了。
她試探了一番,覺得不疼了,這才將舌頭縮回了嘴里,仍舊坐在地上,扮演一番乖巧相。
這回是真乖巧,之后任憑楚慎與許老說什么,說多久,沈元娘都沒有出聲。也不知道楚慎是真同許老說得來,還是裝模作樣地想取得許老的好感,兩人竟然生生聊了大半上午。
除了之前在問她的命數一事上有些尷尬,余下時候,兩人都相談甚歡。
沈元娘看在眼里,警惕在心。若她不知道楚慎是什么樣的人,只怕真覺得他善談近人了。楚慎這人,倘若他真的有心討好一人,壓根不必費什么心思。
因為這人本身就是個心思深的。
沈元娘在屋子里呆了一上午,雖說沒做什么事兒,但是等到他們從屋子里出來的時候,肚子已經餓得咕咕直叫了。
許老親自將楚慎送出了院子,比之初見,態度不知好了多少。
然而沈元娘也沒了心思管這個,她只想吃飯。因為前頭的教訓,以至于沈元娘不敢在楚慎前頭造次,是以她雖餓了,卻還是忍著沒叫喚。
臨出了門,沈元娘終于憋不住了。
她用牙齒扯了扯楚慎的袖口。
楚慎低頭。
沈元娘有氣無力地“汪”了一聲。再不給奶,她就真的要餓死了。
“餓了?”楚慎挑眉問道。
奶狗虛弱地應了一聲,委委屈屈地看著他,整只狗虛弱到了極點,幾乎下一刻便會餓暈過去。
楚慎被奶狗這樣看著,竟然真生了幾分惻隱之心,想想也是,這奶狗除了早上喝了些奶,到現在都未曾進食,餓成這樣也怪可憐的。楚慎才剛要吩咐韓奇拿吃的給這奶狗,便看到路那邊又行來一輛馬車。
馬車徑自停在許府外頭。
車簾掀開,從里頭走出來兩位,赫然便是宣城侯和長公主。不比前些日子,如今沈邑夫妻倆面上都輕松了許多,眉宇之間的焦急也少了許多。
左右奴仆手上還帶著幾個箱子的禮,想來是為了之前的事,特意來謝許老的。
楚慎正想上前打聲招呼,便發現手上的狗不知又抽了哪門子的瘋,突然從他手上蹦下來,摔到地上后,又立馬連滾帶爬地沖到人家宣城侯夫妻那邊。
“汪汪汪!”
爹,娘,是我呀!元娘!
沈元娘一路狂叫著沖上前,瘋狂地擺著尾巴。
這興奮勁,跟方才餓得快要死過去的模樣簡直是天壤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