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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后,老夫人都有些委屈了。想她一大把年紀了臨老還要受孫媳婦的氣。
楚慎一陣頭疼。
他知道祖母同元娘矛盾頗深,元娘性子張揚,說話又直,得罪人是難免的。祖母又最喜人奉承,還有些偏心,這兩人在一塊兒,處不好也是必然。
楚慎有心緩和她們兩人的關系,可他也知道,這事不是一時一刻能解決的,得徐徐圖之。況且,元娘現在還情況不明,遲遲未醒。
想起這些事,楚慎便有些躁意。
……
午膳過后,楚慎回了東院。
才進院子,便看到院子中間的榕樹下圍著好些人。
知夏和晚秋站在籠子邊也就罷了,就連韓奇也在。幾個人將鐵籠子團團圍住,彎著腰,不知在小聲嘀咕什么。
楚慎剛要走過去,那邊韓奇便聽到了動靜立即轉過頭來。待看到是國公爺,幾個人趕忙行禮。
楚慎不悅道:“都圍在這里做什么?”
韓奇指了指籠子里的奶狗:“這奶狗今兒好像有些生病了,知夏她們便請了個大夫給它看了一下。國公爺你猜那大夫怎么說?”
楚慎淡淡地瞥了韓奇一眼。
韓奇打了個哆嗦,再不敢顯擺,立即道:“那大夫說,這狗是被凍狠了,感染了風寒。”韓奇說著還有些驚奇,“屬下還是頭一次聽到,原來狗也會被凍成風寒,太可笑了。”
沈元娘自然聽到了外頭的說話聲。
待聽到最后一句,她整個人都要炸了,正想要一口咬死這個討厭鬼,誰知才張嘴邊進了一口冷風,旋即克制不住地打起了噴嚏。
“阿嚏,阿嚏——”
動靜大到她身上的肉都在顫抖。
沈元娘感受到自己身上肉的分量,難得地沉默了。
第10章 長相
知夏見這奶狗打噴嚏打地這樣厲害,連忙將狗從鐵籠子里抱起來。
說起來這事也是她們二人的不對,昨日國公爺雖說了將這奶狗挪到院子里,可若是她們細心點兒,早點準備著小被子小衣裳什么的,這狗也不會被凍成這樣。說到底,還是她們想當然了——覺得哪怕是奶狗,擱在外頭放一晚也是沒事的。
尋常狗也確實沒事,只是她們院子里的狗,有些嬌氣了。可嬌氣地不討厭,反而叫人心疼。
沈元娘一到知夏懷里便縮了縮身子,哼唧了兩聲。
這蔫頭耷腦的模樣,不知為何竟然讓楚慎心中生了些許異樣。他又瞥了一眼這狗,確認這只是一只狗后,便道,“先帶回外堂中養著吧。”
知夏晚秋二人大喜過望。
有了國公爺這話,懷里的奶狗一時半會就失不了寵了。她們領著伺候狗的差事,自然希望這奶狗一直好好的,先前國公爺嫌棄也就算了,如今心軟了,可不得趁勢而上!
知夏正想暗示奶狗上前討好,可低頭一看,卻把自己給看愣住了。她莫不是傻了,這就是一只狗啊。指望狗還不如指望自己呢,知夏晚秋連忙替這奶狗歡歡喜喜地朝楚慎道了一聲謝。
沈元娘哼了一聲,為著這奴顏婢膝的兩個丫鬟。
要她說,感謝個屁,她變成這樣還不是楚慎這家伙害的。要不是他讓別人將她挪到院子里,今兒早上又起得那么早非得吵得她不能安眠,她也不至于病成這樣。沈元娘對楚慎一肚子不滿,雖想同他再好好地示一番威,無奈精神和體力都不允許。
她太困了,知夏懷里又暖烘烘的,沒多久,沈元娘便耷拉下了眼皮,有些昏昏欲睡了。
東院里頭,單單一個外堂都是講究至極。知夏兩個雖得了令將奶狗帶回了屋子里,卻也不敢將狗窩明目相待地擺在中間,只尋了個角落,將狗窩重新安置在窗戶邊,將奶狗輕輕地放上去。
這狗窩比起外頭的鐵籠子,可謂是天壤之別了。底下墊的、上頭蓋的都是絲綢被子,上面還用金線繡著幾朵開得正艷的牡丹,煞是好看。這張揚的色彩,很符沈元娘的胃口。要是平時沒準她還會品評一番,今兒卻不行了。
困意上頭,沈元娘躺在狗窩里,翻了個身,便沉沉睡去。
屋子里的下人也不敢吵它。
之前不拿這奶狗當一回事,是因為知道這狗惹了國公爺不喜,可如今又不一樣了,誰知道國公爺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哪怕這只是一只狗,只要國公爺抬舉著,那便是一個小主子,他們這些做奴才的也得敬著。
知夏兩個看著周圍人的形狀,頗有些揚眉吐氣之感。
沈元娘這一覺就睡到下午。
也不知道是她身體好還是如今這奶狗身子好,這么一覺好眠下來,沈元娘頭不重了,腳不輕了,連叫喚聲都響亮了許多。
晚秋生怕她將國公爺叫出來,好忙捂住了沈元娘的嘴:“放心點兒,國公爺在書房辦公呢。”
沈元娘眼睛一亮,掙扎出晚秋的魔掌,叫地越發大聲起來,真是恨不得把嗓子喊破。
晚秋好容易才將它制止住,沒好氣道:“今兒晚上還想睡外頭?”
沈元娘立馬歇了心思。
于是晚秋便驚奇地發現,這奶狗仿佛還聽得懂人話。她琢磨了一會兒,越發覺得自己想得沒錯,遂又試探了立次。只可惜,這回并沒有得到一星半點而地回應。
晚秋對著知夏嘆息道:“我還真是傻了,竟覺得一只狗能聽懂人話。”
沈元娘聽著搖了搖頭,狗是不懂,可是她是人啊。
沈元娘嘚瑟歸嘚瑟,可是她也不至于沒腦子地暴露自己,真要是讓這兩個丫鬟發現自己什么都懂,回頭她逃出去就沒那么容易了。
經過前幾次的教訓,沈元娘多多少少知道了自個兒的能耐,雖然不愿意承認,但是事實就是如此,以她目前的能耐,想要逃出衛國公府,簡直是癡人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