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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是萬不能對上沈元娘的,這是經驗之談。
沈元娘笑得更張揚了:“我是怕您這不該管的管多了該管的倒一點兒沒管,日后她們對二嬸您有意見,那豈不是我的罪過了?”
二夫人撐著一張笑臉:“這個就不牢侄女費心了,你這兩個堂妹都聽話的很,斷不敢有這樣大逆不道的念頭,也不敢學什么離經叛道的人。”
沈元娘裝作看不見,還扭過頭臭不要臉地問長公主:“我也挺聽話的,是不是娘?”
長公主含笑著點了點頭。
沈元娘下巴翹地高高地,嘚瑟不已:“我不僅聽話,家世好,還生得漂亮,二嬸您有我這樣的侄女兒,真是三生修來的福氣。”
沈元娘沒皮沒臉,加上她說自己漂亮的時候還特意打量了身后的三娘四娘一眼,意思不言而喻。二夫人差點沒被氣死,她回頭,狠狠地瞪了后頭的兩個人。
真是不爭氣!
庶出的那個就算了,叫二夫人想不通的是,怎么她生得那個也這么唯唯諾諾,屁話都不敢說。造孽哦,就這么生生被那死丫頭給比下去了!
勝負已分。
沈元娘哼了一聲,得意洋洋地主動止了戰火。
上頭的老夫人暗暗搖頭。這二丫頭,還是一如既往的得理不讓人。老夫人掀起眼皮,淡淡地瞧了沈元娘一眼。
還沒來得及收回眼神,那邊的沈元娘便冷不防地看了過來。
目光交接,老夫人立馬移開了目光,低下頭咂了一口茶——她才沒有故意往那兒看呢。
一番明槍暗箭之后,一切歸于平靜。
沈元娘已經習慣了,她知道二嬸雖然嘴巴討厭了一些,但是骨子里還是個膽小的,否則就不會被她二叔壓了這么些年了。在沈元娘的惡意揣測中,她二嬸也就只敢在她面前蹦跶兩下了,出了宣城侯府,指不定慫地連頭都不敢出呢。
沈元娘和二夫人消停了之后,屋子里便再沒有硝煙了。
老夫人放下茶,還是同長公主說起了話。老夫人問一句,長公主答一句,看似沒什么不妥,只是話里話外總透著一股生硬勁兒。
說起老夫人同長公主的恩怨,那可就有得說了。老夫人倒也不是瞧不中長公主,畢竟這個兒媳婦處處妥帖,最是拿得出手了,可就是——因為這么個皇家兒媳婦,她的長子再不能住在跟前了,連帶著大孫子、重孫子也不在身邊,這叫老夫人如何能不介意?
長公主又何嘗不知道問題的癥結所在呢,只是她身為皇家公主,骨子里有份矜貴,輕易不會同人低頭,即便這人是她的婆母。如此,兩個人的關系才數十年如一日的僵硬。
話說到一半兒,老夫人也問不下去了,她也是好面子的,做不來熱臉貼人家冷屁股的事兒。
不就是公主么,她以前也還是候夫人呢,老夫人沒滋沒味地想著。
柳氏本來在后頭憋著沒好說話,這會兒見場上冷下來了,便一個勁兒地同老夫人說笑。
然而老夫人壓根笑不出來。
柳氏當外孫女的時候,老夫人覺得人蠢一些還挺好的,起碼她看著覺得有趣;可如今變成了孫媳婦,還稀里糊涂地坑了她一把,老夫人便不覺得柳氏蠢得讓她高興了。
她也不想給柳氏好臉色,無奈長公主并周氏兩個都以為柳氏是她塞到沈陵穿跟前的,老夫人吃了這個悶虧,又不好在長公主婆媳跟前示弱,可不就得忍著柳氏的聒噪。
這一忍,就是大半個時辰。
等老夫人終于找到借口將這一屋子人都攆走之后,這才忙不迭地叫來貼身大丫鬟:“哎喲喂,快過來給我捏捏,可疼死我了。”
她這個腰啊,真是受累不得。
瑞雪趕忙從旁邊過來,熟練地給老夫人松起了筋骨。說來也好笑,老夫人年紀大了,平日里向來是能坐著就不站著,能躺著就不坐著的,可每回遇上長公主過來請安,總會下意識地板著身子,比誰都要講規矩。
可她年紀大了,端端正正地坐了這么久,身上可不得酸疼地厲害。
可瑞雪也不能勸,反正勸了老夫人也不會聽,她是最要面子的,從來不再長公主跟前示弱。
老夫人還在碎碎念:“我瞧著柳氏,怎么越來越蠢了,陵兒不教她也就罷了,怎么周氏也不曾出手調·教?”
“說來說去,還不是顧忌著您的臉面。”
“可別說這個了。”提起這個,老夫人便捂著胸口更痛心了。
她可真是被冤枉的厲害,當初那壯烏龍事壓根就是個巧合,真不是她出手的。可是家里這么多人,愣是沒一個人信她,二媳婦那個糊涂的,還因著這事兒明里暗里夸過她幾回呢,可把老夫人給氣得半死。
這個家里,還就真沒個明白人了。
……
衛國公府。
楚慎對著窩里的奶狗,半天沒能舒開眉頭。
韓奇在旁邊看著也覺得怪異。明明大夫已經說了這狗沒毛病,可是這都一天一夜了卻還不見睜眼。說生了病吧也不像,瞧著像是單純的睡熟了而已,可是哪有狗一睡睡這么久。
再這么下去,韓奇覺得這狗不是被自己睡死,便是被自己餓死。
他摸不清國公爺對這狗的究竟有多上心,見國公爺看得久了,以為他在擔心,便道:“國公爺,要不屬下再去尋別的大夫看看?”
“不必了。”楚慎收回視線,不再看那一睡不醒地奶狗。
他將這狗帶回來,也不過是因為瞧著順眼。可是再順眼,也不過只是一條狗而已。沒了還能再養別的。
韓奇小心地試探道:“可這樣下去,這狗會不會死啊?”
“死了便死了吧。”楚慎淡漠道。
第5章 驚悚
(捉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