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普薩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話被陡然響起的鎖吶、銅鑼、金鈸等鼓樂之聲所淹沒,有一個星宿派弟子喊道:“慕容大俠,法力無邊!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其余星宿派弟子一見有人帶頭,立刻擺出了有組織有紀律的合唱團架式,一齊高唱起來:“慕容大俠,法力無邊!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這些星宿派弟子只是把“星宿老仙”換成了“慕容大俠”,其余調子口吻與之前贊頌丁春秋之時無不相同,直氣得丁春秋吹胡子瞪眼。
若是細聽,這口號竟然還分不同的聲部,想來是丁春秋發揮逍遙派琴棋書畫皆精的優勢,在口號中也編寫了和聲。這一番歌頌下來,便是與交響樂隊相比也不遑多讓,端的是百鳥齊鳴,氣勢磅礴。
慕容復聽著這歌功頌德之聲,也是哭笑不得,心想:嫣兒曾說,這星宿派全都是見風使舵、趨炎附勢的小人,是以我才定下這擒賊先擒王之計,卻沒料想到他們的風向變得如此之快,著實是令人嘆為觀止。
此時大理段氏的人馬從暗處涌出,包圍住這一支尤自在高唱贊歌的合唱團,不費吹灰之力地便將其全部收編。星宿派弟子們一邊沖段氏親兵們點頭哈腰,一邊不忘打聽轉投大理之后待遇如何,讓原本準備大戰一場的段氏子弟們相當地不適應。
“至于這丁春秋,該如何處理?”段正淳瞇了眼望著這一番熱鬧景象,問道。
四大侍衛互相交換了眼色,不敢輕易回答,慕容復也是笑了笑,并沒有說話。段譽并不想那許多,歡歡喜喜地說:“他如今也沒有了武功,索性放他走好了。”
“不可如此!世子,你想那丁春秋擅長使毒,便是沒有武功也能害人的,不可隨意放之?!敝斓こ济Φ?。
“這樣啊……”段譽撓撓頭,“那要不,還是送去天龍寺好了。大師們武藝高強,又不怕他生出事來,還能……”
“還能讓他受一下佛法熏陶,可對?”段正淳拍拍段譽的肩膀,眾人皆笑,一齊縱馬回府不提。
看見慕容復毫發未傷地回來,王語嫣這才放下了懸著的心。聽他描述星宿合唱團的高超水平以及段譽以不變應萬變的提議,她掌不住笑了半天,問:“那王爺采納了他的建議?”
“不錯,便尋了一處給犯戒弟子思過用的苦修室,將他安置在里面了?!?
丁春秋是一代邪派領袖,比起阿紫來段數不知高明了多少倍,自然不能像阿紫那樣隨意地“放養”在天龍寺里,而是要用“圈養”的方式。這一對冤家師徒,雖然是性別不同,年齡也差得也頗大,但是心地性格卻并沒有太大區別,于是最終的去處便也就相同了,倒也稱得上有緣。
赫赫有名的星宿派,自此徹底灰飛煙滅,退出了江湖。
消彌了這一場由阿紫帶來的禍患,鎮南王府又回復了往日的平靜。再過得幾日,慕容復見王語嫣也好得差不多了,便向段正淳提出辭行。
“這怎可使得?我還說過要替你們大辦喜事的!”段正淳大為不舍,嚴辭拒絕。
段譽一聽,也有點舍不得他們就這樣離開,挽留道:“是啊,嫣妹,你們多留一段時間吧!”
“關于此事,晚輩與舅母已傳過消息,婚約是舅母作主為我們訂下的,自然也得依她老人家的意思辦?!蹦饺輳凸Ь椿卮鸬馈?
一聽到李青蘿,段正淳又不免心中有些蕩漾:“阿蘿她……怎么說的,可有提到我?”
王語嫣從隨身荷包中摸出一張字條,略有些為難:“我娘說的話都在這兒,王爺真的想聽?”
“嫣兒,快念與我聽!”段正淳喜不自勝,連聲催促。
段譽見得段正淳這副模樣,心中略有不快:之前還向媽媽再三保證要悔過自新,如今只是聽得其他女人的消息,爹爹就歡喜成這樣,大男人不是應該言出必行才對?
“那這可是王爺教我念的?!蓖跽Z嫣清了清嗓子,沖慕容復眨了眨眼。
慕容復知道她又要淘氣,臉上不禁帶了微笑,縱容地搖了搖頭。
王語嫣展開字條,繪聲繪色地學著王夫人的口吻念了起來:
“段正淳,這十幾年里你沒有養過女兒一天,還想在大理風風光光地把女兒嫁了?休想!若是你想來蘇州喝杯喜酒,倒也可以,嫁妝你出,喜事費用也由你出!”
王語嫣念罷,段正淳身后四大侍衛臉上仍是一本正經的模樣,但都不同程度地有些漲紅,想來是憋笑憋的——自家王爺縱橫情場幾十年,今日還是第一回栽這么個跟頭。
段正淳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當著幾個孩子的面,頓時覺得老臉有點沒地方擱的尷尬感覺。
段譽不知道為何竟然覺得有些解氣,心里想著:若是父親之前的每個女人都能像嫣妹的媽媽那樣,那我媽媽又怎么會時至今日,還愁眉不展呢?
將這對一個有些害臊、另一個暗自稱快的父子倆留在原地,慕容復帶著王語嫣回房收拾行裝。一路走著,王語嫣湊到慕容復身旁小聲地問:“表哥,剛才我學我娘,學得像嗎?”
“像極了,尤如舅母親臨此地一般逼真?!蹦饺輳蜕酚衅涫碌卮簏c其頭。“不過,你怎么不把下面那句對你說的話也一并念了?”
“表哥……”王語嫣臉微紅了紅,把手中的紙條揉了揉藏回荷包,不由得想像起王夫人一臉鄙視地說出以下句子的場景:
“王小嫣你這個只知道闖禍和受傷的廢物還讓那個花心的臭爹賴著你做什么還不快點給老娘滾回蘇州來——!”
縱然是四季如春的大理,王語嫣還是抖了兩抖,看慕容復一臉笑意,半羞半惱地一跺腳:“表哥,你現在越來越學壞了!”
說完,她轉身便要跑開,卻被他一把拉住。王語嫣大傷初愈,全身都軟綿綿的,即使一掙再掙,還是沒有成功掙開慕容復的手,只得氣急道:“我現在沒什么氣力,你武功又變得這么高強,你就借這個來欺負我!”
“錯了,不是借這個來欺負你,是以后要用這個來保護你?!蹦饺輳偷偷鸵恍?,把尚在噘嘴的她攬過來,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