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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陷在小情緒里,但盼青她真的餓了,不知道許長菱手藝有這么好,看起來就很有食欲了。吃進去后,聽見許長菱溫聲問她還可以嗎,她妥協地點點頭,感受到摟住她腰際的手松開,轉而又摸了摸她的頭。
“好吃就好。”許長菱稍微放下心來。等喂完盼青了,他才開始吃自己的。
盼青被放下來,坐在一旁,一直盯著許長菱看,穿了一身灰黑色的休閑裝,和在那家公司第一次偶遇他時一樣,有些桂花載酒的青春。他剛才也和她道了歉,不免才氣消下來。
“我很快就會回來。”
“好,注意安全。”
“還有呢?”
“還有……專心工作。”
“‘等我、想我’沒有嗎?”
盼青不回答了,皺了皺眉,好像有點太黏人了,還說不出口,和從前的沒心沒肺不一樣了。床上能說出口,不過是太情濃意熱了。即便許長菱不說,她當然會等他回來,會在沒有他的時間里想他。
許長菱也不著急,慢條斯理地吃完盤中的食物,喝下最后一口咖啡,擦好嘴巴看向她:“下次挨打理由有了。”
“欸。”盼青近期不想再被打了,昨晚和今天已經身心俱疲,她連忙辯駁回去:“剛才不算。”
許長菱只是朝她笑了一笑,起身收拾餐具到廚房。盼青也跟過去,挽起袖子要幫忙洗干凈,卻被許長菱拿過手中,告訴她沒關系,他來做就好。盼青聽話地收回手,但沒有離開,只是站定在許長菱身旁看他操作,水聲嘩然之中,許長菱聽見盼青的開口——
“我會等主人回來的,也會想你。”
……
如盼青所想,店鋪里根本沒有什么客人來光顧。三天下來,她只賣出了幾副蠟燭。除了不能在家睡覺,同樣生了很多閑情。
而許長菱大概是很忙,給她發的消息很少,但大多都很關心,不知道是不是她在他眼里太瘦了,問得最多的是她有沒有好好吃飯。后來,在一起的時間久了,他發現她還喜歡晚睡,試圖為她調整了作息,但只要他不在她身邊了就會故犯,于是,問得最多的變成了“昨晚幾點睡的”“有沒有按時睡覺”。
第三天晚上,距離中秋結束還有四個小時了。
盼青關了店鋪的燈,準備離開了,卻月光照進來,一束瀲滟,她不由站定在門前,抬頭向外看去。想起從前在家,她爸爸會和她去頂樓拜月光,對著月亮出現的方向,擺好一個柚子、兩只月餅和三杯茶,再往柚子上插入三只香,但在她的印象中,每年都會下雨,月亮隱在層云里朦朧,然后消失不見。
“阿青,我回來了。”
回過神來,許長菱推開門踏碎那一地月光,來到她身前。
他應該趕得很急,靜寂中,清晰可聞他急促的呼吸。
“我去給你拿瓶水。”
盼青走到收銀臺后,從底下的格子里拿出一瓶未開過的礦泉水,擰開遞給許長菱。許長菱接過喝了一口,又一往而深地看向盼青。
盼青被他看得臉上微微發燙,在一起不過一晚就分開了三天,稱不上生疏,但有一點不習慣,她佯裝檢查店鋪情況的樣子,避開他的目光向周遭環顧,昏暗一片,其實什么都看不見,只有金箔紙折射依俙的輝色。繼而從包里拿出鑰匙開門出去,給門落鎖時才又問候:“吃飯了嗎?”
“沒有。”
“那我請你吃飯吧。”
“好。”
許長菱為盼青打開副駕駛的車門,邀她坐進去,三兩步后他也坐上了車,卻并沒有立即發動,而是傾身接過盼青的安全帶幫她拉好剩下的按進去,與此同時響起了盼青的一聲“謝謝”。
“怎么不看我?”許長菱并沒有立刻離開,扣號安全帶后,右手搭上了椅背,左手捧過盼青的側臉,迫使她轉過來看向自己,“還是,沒有在想我?”
不同于剛才的急切與溫柔了,許長菱平靜下來,迫人的氣息都渡去,雖然聲色嚴厲低沉,盼青聽話抬頭,但見他的眼底竟有一些委屈,哎呀,怎么不慈悲。她輕扯過他的領帶低眉吻過去,只是相碰了一下唇又放開,“想啊……朝思暮想。”
“不信。”
許長菱嘴上這么說,但掩不住的笑意微揚在嘴角,一路上開車到餐廳都輕快。
兩人吃完飯出來,已經十一點多了。許長菱又開車帶著盼青去到了當初相逢的橋上,牽過她的手說想要走走。
盼青抬頭看去,此刻的夜空還如當時明月,秋涼的江風拂然她的心。
“冷嗎?”夜晚的風比許長菱預想的要大一些,而外套被他丟在了車上。
盼青搖搖頭回答:“不冷。愜意。”
“今晚去我家嗎?明天我送你上班。”
“嗯……可以。”
“你猶豫。”
“不能矜持一下嗎?”
“阿青。”
“嗯?”盼青停下來不解地看向許長菱。
許長菱從褲袋里拿出一只黑色的正方體盒子,一邊為盼青打開一邊笑說:“禮物。”
盼青見是一副紅寶石耳環,不由摸上了自己的耳垂,她最近很少戴耳環了,但許長菱手上這一副很漂亮,儼有流光。
“我很喜歡。”她雙手接過手中,想來她似乎還沒給他送過禮物。
“我幫你戴。”
“好。”
兩只耳環穿過兩邊的耳洞里,許長菱的指尖觸碰到,劃過須臾的溫熱,卻能夠融化恒久的冰涼,戴完了照舊說一聲好看。
仿佛這一切變了又沒有變,重迭起從前的回憶,萬境千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