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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屬聽不懂華國的語言,但是尼貝爾那溫柔又甜膩的語調(diào)讓他背脊發(fā)寒,但是更多時候,尼貝爾又是正常的,冷靜又自持,仿佛和那個仿佛已經(jīng)快要到臨界點的妄想癥患者是完全兩個不同的人。
那種割裂的感覺讓他很不安,直到有一天他親眼見著尼貝爾將針管注射進自己的靜脈。
他偷偷地將其中的針管偷走,拿去化驗,當驗出針管中的東西是“愛情魔藥”的時候他簡直目眥欲裂。
但是他沒辦法阻止尼貝爾持續(xù)不斷地注射。
——
世界崩塌又重組,林一覽和鄭凇站在尼貝爾面前,此時的尼貝爾沒了那副輕浮放蕩的樣子,無助地像一個孩子,嘴里喃喃地念著:“名字…名字……”
當我真正意識到我再也沒辦法遇見你時,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這是他唯一的執(zhí)念。
愛情魔藥的幻覺有限,場景又是割裂的,他幻想著那一條長廊永遠沒有盡頭,這樣他就可以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就這么背著她一直走下去,永遠不用做那個讓他心痛到無法呼吸的選擇。
但是藥效一過風暴就會出現(xiàn),幻覺也隨之消散。
他幻想著自己拉著她的手,死纏爛打地問著她的名字,對方被他騷擾地不勝其煩,小聲地吐出一個似是而非的音節(jié),世界便又消散了。
現(xiàn)在對于如何喚醒尼貝爾,林一覽和鄭凇都完全沒有頭緒,唯一知道的就是這個毒品給他構(gòu)造出了一個愛人,破局的關(guān)鍵可能在這個愛人身上。
林一覽和鄭凇和這個尼貝爾都不是很熟,兩人也不清楚對方喜歡什么類型的姑娘,其實這一點可以通過搜查對方以往的情史來判斷。
但這家伙過往的情史實在是精彩紛呈,各種各樣的都有,湊在一起簡直就是一鍋大雜燴,完全弄不清楚他的口味。
但是他們必須弄明白,林一覽不知道為什么,她有一種預(yù)感,那就是電子風暴這個東西不一般。
世界在剛才崩塌又重組,定格在一個一望無際的長廊里面,尼貝爾背著個姑娘……姑且算是一個姑娘吧。
因為對方身上仿佛蒙了一層霧一般地看不真切,尼貝爾背著那個姑娘在前面慢慢地走著,林一覽和鄭凇就在一旁跟著,很顯然,此時的尼貝爾看不見他們。
林一覽頓了頓,嘗試性地出聲:“尼貝爾。”
尼貝爾顯然并不知道這里還有人,他手臂緊縮了一些,側(cè)了個身,將耳朵偏向林一覽這邊。
那是林的聲音,但是林的聲音卻并不是從他的身后傳來的,他感到有些不安,試探性地叫了一聲:“林?”
林一覽皺著眉頭,她心里其實知道對方叫的林不是自己,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產(chǎn)生了一種很奇妙了荒謬感,再加上為了能夠和這個人搭上話她不要臉地應(yīng)了下來:“對,是我。”
尼貝爾頓覺渾身僵硬,現(xiàn)在和他說話的這個是林,那么他背上背的是什么?
危機感使他眉心突突地跳,在恍惚間一雙柔軟的手臂纏上了他的脖子,耳邊是林的聲音,是一種很甜膩的聲線:“怎么還不走?”
此時一直在旁觀望了林一覽和鄭凇眼睜睜地看著那個似乎被迷霧罩住的女人,嘴角開始咧向了耳后根,說她仿佛被迷霧罩住,并不是說看不清五官。
她的五官很清晰,但是饒是林一覽這樣記憶力超群、可以通過頭骨分辨人像的人都沒辦法記住她的樣子。
一眨眼似乎就忘記了她長什么樣子,就仿佛被迷霧罩住了一般。
這已經(jīng)不是尼貝爾第一次經(jīng)歷面前這個場景了,他在很多種場景下幻想過林,其中這條走不到盡頭的長廊是他最熟悉的場景之一,里面的林就在他的背上,聲音是柔軟且甜蜜的。
顯然真正的林不可能真的這樣說話,那是他臆想出來的。
尼貝爾不是什么意志薄弱的蠢貨,被蒙蔽是因為他想要被蒙蔽,可是當林一覽一開口說話,那在他背后那個他臆想出來的假冒偽劣產(chǎn)品瞬間就無所遁形。
他清醒了。
他手一抖直接把背后的女人丟了下來。
女人離手,但是卻沒有肉體撞擊地面的聲音,太寂靜了,就好像一張輕飄飄的紙片。
林一覽面色凝重,尼貝爾看不見,那個讓人記不住臉的,謎一樣的女人身體越變越大,嘴角裂開的弧度已經(jīng)扭曲成了一個詭異的形狀。
她依舊用甜膩的聲線問道:“為什么不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