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第38章
陳樓去關豫家里的時候就察覺到了,關峰恐怕一早就知道了路鶴寧的存在,只是不知道他了解了多少,不過按照關豫對這些毫無察覺的狀況看,可能關峰把他倆的過去摸了個透也未知。
一邊是相戀三年的完美初戀,一邊是剛認識幾天還一頭熱的新人,兩者的長相又十分相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誰輕誰重。說到底關峰才是那個明白人。
只可惜當事人還洋洋得意,以為別人都傻。
陳樓笑了笑沒說話。
倆人一塊回到了陳樓的住處,自從紅毛也走后陳樓一直是一個人住,屋子很少打掃收拾,雖然沒有多臟,但是看上去也不干凈。客廳的垃圾桶里放著幾個康師傅的紅色袋子,還有面包的包裝紙。
“哎你要活在垃圾堆里嗎這是?”關豫愣了半天才進屋,“……哎你一個人住?”
“對,我一個人。紅毛出去玩了,西屋的回老家了。”陳樓說完,轉過臉指著他說:“你少瞎琢磨啊,之前說好了各過各的。”
“說好了啊,”關豫眨了眨眼無辜道:“就是說好了啊,我也沒怎么著啊?”
“最好以后也不要怎么著,”陳樓說:“你那屋一直沒鎖,被子沒有我可以借你一床,但是不是新的,不要介意。”
關豫哦了一聲點頭道:“我不介意。”
陳樓嗯了一聲,又看了看他身上的睡衣:“衣服的話你是不是也沒有?”
“沒有,”關豫搖搖頭,看陳樓要說話,又忙道:“我不介意!”
“……”陳樓愣了一下,轉過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不介意什么?”
“衣服你自己去買新的,”陳樓越發覺得關豫有蹬鼻子上臉的架勢,提醒道:“你要在這里住幾天自己算好用幾身衣服幾套內褲,我這只有肥皂,你自己的用的那些,什么沐浴液洗發膏潤體乳,還有什么剃須刀牙刷須后水香水的那些,自己去買。”
關豫平時看著大大咧咧,但是從小的習慣在哪里。上輩子陳樓和他剛同居的時候,倆人往住處搬東西。陳樓的行李很少,只有學校里統一發的臥具,墊子之前被人偷了,剩下的就是褥子枕頭以及一冬一夏的兩床被子,衣服收拾收拾也就是一個皮箱。他搬完自己的去幫關豫搬,才知道男生和男生也是不一樣。
關豫宿舍的小床很舒服,墊子上面還有個海綿一樣的軟墊,坐上去又彈又軟。除此之外桌子上擺了一桌子要帶走的洗漱用品,陳樓研究了半天,才看出來這里面有洗澡的洗臉的,刷牙的洗頭的,還有護膚的防曬的……
后來關豫出柜的時候他們剛好畢業找工作,陳樓先找到的,工資還是實習期的標準,一個月800另外加提成。關豫比他的好一點,但是也是半斤對八兩。倆人收入不多,但是住在一起,還要負擔房租、網費、水電費、電話費的各種開銷。于是陳樓眼看著關豫的各種用品越來越少,經常倆人一塊去超市或者逛商場,關豫拿起一樣東西來說:“啊家里沒有這個了,我得買一個了。”等要結賬的時候算算錢,他又從購物車里挑挑揀揀,把那幾樣東西挑出來,再哈哈道:“其實也不是那么需要啦……”
陳樓一直為了這一段的感情感動,倆人雖然感情和美,但是多少也有些貧賤夫妻的感覺。他自己還好,知道一分耕耘一分收獲的道理,但是關豫從小家境優渥又順風順水,如今日子不寬裕不說,周圍的同學發小和朋友,一個個升遷就職在各大企業如魚得水,出入好車接送,飯桌上談笑風生,唯獨關豫從天上掉到泥窩里,跟他吃地攤擠公車,最后護膚品也就買的起一個絲塔芙,還要趁著搞活動的時候,用一點少一點。
陳樓嘆了口氣,心里想著要走開,卻忍不住又心軟,從自己屋里拿了錢包出來,把里面的幾張整錢遞給關豫說:“我身上錢不多,先借給你這些,你去買點東西湊合著。反正橫豎都比不上你家里的東西,等會托說你爸媽氣一消了,你抓緊回去。”
說完把錢放下,又去抱了一床被子出來,“你晚上蓋這個吧,這個厚一點。”
關豫卻說:“我不蓋這個。”
“為什么?”陳樓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這個你不是給路鶴寧蓋過了嗎?”關豫低頭看了看,撇嘴道:“我不習慣蓋別人的,誰知道有沒有什么臭毛病啊?放屁摳鼻屎挖腳丫的,有沒有什么腳氣雞眼皮膚病也不知道啊……”
“你怎么毛病這么多?”陳樓無語道:“你跟路鶴寧認識的時間不比我長多了?他那么愛干凈的一個人哪有這些習慣?再說了,誰告訴你他蓋的是這床被子的?”
“我看見的,”關豫堅持道:“反正我沒和他睡過,我不知道。我就蓋你的。”
“那我的你也別蓋了,”陳樓冷笑道:“你不是覺得我倆搞一塊去了嗎?他放屁摳鼻挖腳丫,還有腳氣雞眼皮膚病,我跟他住一塊睡一起,早就傳染的差不多了。要不然你就這樣吧,挺好的,愿你的一身正氣保佑你。”
關豫:“……”他就說說,陳樓這就生氣了?
陳樓說完把被子又抱回去,順手把自己小屋的門也關上了。
外面安靜了一會兒,陳樓無語的在心里翻了個白眼打算看書,就聽門被人輕輕的敲了兩下。
關豫貼著門縫小聲喊:“……你怎么能這樣啊……”
陳樓扭頭看了門口一眼,最后全當沒聽見。
那邊又安靜了一會兒,過了會兒聽關豫又喊:“給個臺階下唄……”
——
陳樓最初答應關峰的時候的確猶豫過,但是最后答應下來,除了因為關峰在他在三清山遭劫的時候幫過忙,多少有些想還他人情之外,紅毛臨上飛機前的那句話也起了一定作用——關豫這個人雖然有時候挺煩人,但是他人不壞。而且這人也好面子,真確定你煩他了,他是不會腆著臉往人前湊的。
可是此時此刻陳樓無比的后悔。
關豫在門口跟老貓呻吟似的,高一聲低一聲,說了兩句軟化見陳樓沒反應,于是開始了自我檢討,內容卻全是上一世倆人的相處細節,而是大部分都是陳樓不好的地方。
比如“我這個人吧就是想啥說啥,陳樓你又不是不知道,別較真了唄。就說以前咱倆吵架那次,不就是因為我說你同事長的丑嗎?雖然他是真長的丑。你那時候跟我急眼,還動手了,打的我眼眶都流血了你記得嗎?”
“我什么時候把你眼眶打出血了?”陳樓忍了半天還是忍不住了,氣的拉開門問:“你能不能閉嘴,回你屋去。”
“我冷……”關豫看他生氣的樣子,忍不住問:“你真不記得了?”
“什么?”陳樓擋著門,瞥了他一眼道:“你自己胡編亂造添油加醋的,我上哪兒記得。”
“我沒編!”關豫喊道:“我沒編!你那個女同事,就是李默那孫子的副手,叫楊雪的。”
陳樓對這個人有印象,胖乎乎的一個女的,有點方言,原本在公司要升副經理的,后來李默空降,她反倒成了李默的助手。為人不咋地,對他們這些新來的百般刁難,尖酸刻薄的程度比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
“怎么了?”陳樓看著關豫問:“她怎么你了?”
“她沒怎么我,”關豫皺了皺眉問:“你真不記得了?你們當時出去吃飯,那女的指桑罵槐的說你是李默的心尖肉,叫我給撞上了。”
陳樓搖了搖頭。
“咦,你再想想?我那時候問你她是誰,你說叫楊雪,然后我就說……”關豫說到這停了一下,看了看陳樓的臉色,慢吞吞道:“我說,哪里是楊雪,應該叫楊土才對,這穿著這架勢還以為誰家的豬沒栓好,揚著二斤土就出來了呢……”
“……”陳樓無語了,這人嘴比自己還損。但是自己是真沒印象了。他頓了頓,又回去把先前的棉被遞給關豫,嘆了口氣說:“記不記得都沒什么用了,先這樣吧哈,你先回你屋收拾一下,我一會兒弄點東西吃,你吃飽了喝足了,就在屋里等著你哥來解救你,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