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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你沒當著他的面推他的家人一把,”路鶴寧冷笑了一聲,臉色也越來越難看,“關豫,我們之前就說過,不干涉彼此的家庭,不牽扯各自的親人?!?
他深深地看著關豫,咬牙問道:“你為什么要這樣?”
“……我哪樣了?”關豫百口莫辯,叫道:“這幾年我根本都不知道你家住哪兒!”
“可是你卻跟蹤我妹妹!”
“……臥槽!”關豫的表情簡直算的上驚愕,他上下兩輩子都沒想過會有這么一天,“……我現在跟你講不通道理,小路,你現在不理智?!?
“那你告訴我,我應該怎么理智,”路鶴寧點了點頭,轉開臉長長的吐了兩口氣,等勉強冷靜后,問,“你又要說你什么都不知道是嗎?關豫,你這人就這樣,覺得累了你從不吭聲,等我提。有問題你也從來不說,等我說。就連膩歪了,你也不說分手,等我先給你臺階下?,F在你又跑到我們家的聚會上,攪的這里一團亂還說我不理智,怎么,我是不是還要按照慣例,給你打圓場,請你坐下喝一杯?”
“我……我他娘的是真冤枉!”關豫要瘋了,指了指桌上的蛋糕,又指了指一旁茫然無辜狀的陳樓,氣結道:“我是來找他的!我又不知道你在這!”
他氣得手發顫,手收回來又覺得嘴皮子哆嗦,“是,分手了,可你覺得我是那么沒品的人嗎?你認識我三年了你覺得我會跟蹤一個姑娘家就為了死皮賴臉纏著你不放?”
路鶴寧目光閃了一下。
關豫之前的確是個不會干這事的人,實際上他但凡有一點黏糊勁兒,倆人也不至于說分就說了,剛分的時候路鶴寧甚至專門等過他的電話,結果自己心里糾結難過,關豫卻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連籃球比賽都一場不落。
關豫終于占了點優勢,也深呼吸了兩口氣,努力平靜地問道:“現在我沒別的事,就問問,”他指了指陳樓,“你們倆什么關系?他怎么會在這?”
路鶴寧皺了下眉毛,剛要說話,就聽陳樓嘖了一聲笑道:“打臉真快?!?
他見關豫看過來,挑了挑眉,提醒道,“不是剛說了嗎?分手了不會死纏著不放?”
關豫:“……”
“小路,”關豫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下意識地又去問相對好說話的那位,“我問你呢沒問他,你跟他什么關系?他怎么會在這?”
“我跟他什么關系跟你有關系嗎?”路鶴寧卻被陳樓提醒,也納悶了,“你是不是應該先理清你跟我什么關系?你有什么資格站在這打聽?”
關豫:“……”他簡直要六神出竅坐地升天了!
路鶴寧突然嘆了口氣,陳樓心里一松,果然聽路鶴寧喊道:“小李!”
門口很快閃進兩個服務員。
“把這位先生請出去!”路鶴寧揮了揮手,捏著鼻骨嘆道:“送遠點!”
——
“你手沒事吧?”陳樓等人被叉出去好一會兒,才慢慢順了口氣,扭頭對路鶴寧道:“手沒破?”
剛剛路鶴寧拍桌子的時候,是砸的那副眼鏡。陳樓當時就瞥見地上有碎塊了,忍不住擔心了一下。
這事細究一下還是跟自己脫離不了干系。只是今天不光是他想裝傻,實在是沒辦法解釋。他是誰?他是關豫剛分手卻還離不開的前男友?交往了七年?
這不扯淡嗎?關豫現在和路鶴寧才分了多久啊。
關豫估計心里也苦逼,他本來就不是一個能吃誤會的人,幾次想要說明自己來的目的,又想解釋遇見路鶴寧純粹是意外,可是那些話在腦子一過,是個人都知道還不如不說。
路鶴寧的臉色依舊不太好看,不過還是搖了搖頭。
“你還近視啊?”陳樓笑了笑,湊過去看著路鶴寧的眼睛,好奇道:“看不出來???”
“這個怎么能看出來?”路鶴寧無奈地笑了下,“近視眼眼珠子也不是方的?!?
“可是眼珠子會凸啊!”陳樓指著他說:“你看你,笑起來這小眼多漂亮!”
“噗——我哥的眼才不小,”寧珊也連忙給路鶴寧夾了個菜,勸道:“哥你別跟那樣的人生氣,咱先好好過生日,好不好?”
“嗯,”路鶴寧說:“我去洗把臉?!?
“用扶著嗎?”陳樓說:“給你當一會兒眼鏡?”
“我那個沒度數,”路鶴寧敲了敲桌子,邊往外走邊嘆道,“我就是……特別高興的時候,才戴這個?!?
比如今天生日。
路鶴寧沒想到今天能見到關豫。他甚至都有些分不清,自己第一眼看到關豫的時候,到底是驚喜還是驚嚇。實際上他和關豫交往的這三年里,以上的兩種情緒都極少出現。他們的各方面看似都很契合,事情的發展也一直四平八穩。以至于最后的分手也沒什么懸念——路鶴寧冷靜的提出,關豫理所當然的答應。
然而大概他們當時都沒想到,分手之后再見面,會是在這樣的場合,以這樣的態度。
路鶴寧覺得自己的怒火算是積怨。人都是情感動物,他和關豫交往三年怎么可能沒有磕磕碰碰。他之所以一忍再忍,不過是因為倆人的開始就是個謊言罷了。關豫拿著他當成了高富帥,而他由于虛榮心作怪,也沒有說開。
之后的三年約會路鶴寧只能算是勉力維持,內心卻又始終不安,自覺愧對關豫的信任。這種情緒下倆人之間的所有問題都被他自我消化,然而當容忍一度被當成理所應當,心底又難免意難平。
今天關豫的出現的確意外,不僅把好好的生日宴給攪了一團糟,還讓自己當著寧珊和陳樓的面發了一次火。只是他心里清楚,這頓火半數是出于秘密被撞破的尷尬,又有半數是破罐子破摔的痛快。
——
關豫也覺得路鶴寧是有些惱羞成怒了。他在外面冷靜了十幾分鐘都難以理解,為什么路鶴寧的反應那么大?
他在外面轉了一圈,想來想去,給岑正打了個電話。
“……寧珊是路鶴寧的親妹妹?不可能?。窟@姓都不一樣?”岑正難以置信道:“所以你是現任和前任撞一塊了?!”
“……哪有現任,”關豫蹲在馬路牙子上,盯著對面的會所門口,嘆了口氣。
前任和前任,還是死不對付的前任,所以他一直到此刻都是懵逼的。
“我這……”岑正也懵了,“你等著啊我打電話問問嘉嘉?!?
“不用了,問也白搭?!标P豫嘆了口氣,“你就陪我嘮嘮,這塊兒正好是個路口,凍死我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