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陳樓站在逼仄的水泥樓道里,身后是斑駁臟污的墻壁,墻面上散落著大小不一的腳印,右側的住戶門口堆著幾雙破布拖鞋,然而眼前的這一小片天地,卻讓他像是看了一幅用筆簡潔的油畫。
女孩的一顰一笑都十分自然,卻由內而外的讓人感到美好,的確是極為少見的美人。
女孩子遇到顏值相差不多的同性時難免會有比較的心思。吳嘉嘉雖然盛裝打扮美艷十足,氣質卻略遜一籌。這會兒她見陳樓了然地看了自己一眼,嘴角還微微翹了翹,忍不住惱羞成怒地捏了他一把。
—
女孩叫寧珊。
吳家所處的小區是離學校不遠的一處高檔小區,所謂的高檔主要是體現在小區的綠化環境,隨處可見的好車以及各式樣的豪華裝修上。陳樓之前聽吳嘉嘉說要補課的女孩子是她鄰居,并且給的是一小時一百元的高價,便理所當然的以為是以為同樣條件不錯的富家女。直到吳嘉嘉帶著他從小區的后門繞出去,走到被隔離在外面的兩棟回遷戶的樓前時,他才覺出不對。
寧珊的家里也就七十多平,卻被分割成了三室。家里基本沒什么裝修,大白墻水泥地,只有三個臥室的門口有瓷磚。陳樓和吳嘉嘉一前一后走進來,目光所及之處竟都是大小不一的儲物箱。
除此之外客廳里便只剩了一張破舊的老式皮沙發和一個玻璃茶幾,好在茶幾收拾的干干凈凈,并沒有讓人覺得臟亂差。
寧珊在后面關上門,溫聲道:“嘉嘉姐和陳老師請坐,你們喝點什么?白水還是咖啡?”
陳樓這才注意到她的左腳有些跛,走路一瘸一拐的。
吳嘉嘉朝他眨了眨眼,陳樓笑笑說:“不用,我們出門前喝了個飽,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先討論下要補習的內容吧。”
——
寧珊要補習的內容很多,陳樓原本以為她也是個高中生,結果半天了解下來,才知道她竟然和吳嘉嘉一樣大。只是高考那年錯過了,后來又因為其他的事情耽擱很久,是以現在才開始準備重新考一次。
她原本理科就弱,現在的數學水平可比當年的吳嘉嘉要差多了。
“陳老師,你說東大好考嗎?”寧珊看著被圈了大片紅圈的范圍,咬著唇有些緊張的問:“我怕我學不好,考不上。”
“好好學就行,不要有思想壓力。”陳樓笑了笑。
他拿著筆把第一天要講的范圍抄到一張白紙上,見寧珊還在發愣,頓了頓又說:“你也不一定非要報東大吧?”
課本放下兩年后再拿起來跟重新學差不多,這女孩的復習時間又這么短,誰也難以保證一定能上什么學校。
寧姍的性格略顯靦腆,見陳樓這么說,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也不說話了。
從寧珊家里出來已經是下午一點,期間寧珊要留他們吃飯,陳樓和吳嘉嘉都忙拒絕了。這會兒出來,吳嘉嘉才忍不住抗議道:“哎陳樓,你今天怎么那么認真,問的太細了吧?我都要以為你今天就要給人家上一課呢!”
陳樓現在對數學的內容都忘個差不多了,如果不是因為這本是他的強項,昨天又上網查了下大綱覺得難度不大,他根本不敢接這個活。今天問的仔細也是保險起見,寧珊的家境看起來并不算富裕,如果花重金求突擊,恐怕是真的沒辦法了。陳樓必須了解好她的基礎,這樣才方便以后給她查缺補漏。
只是這些都沒必要和吳嘉嘉解釋,后者也不是真的想要問清楚。
陳樓看了看時間,笑道:“請你吃飯?”
吳嘉嘉果然眉笑眼開:“那還差不多。”她隨即歡快的掰著手算了算,問:“吃王品好不好?我正好拿著會員卡呢!”
“……沒錢,”陳樓好氣又好笑的在前面走:“我剛把兼職給推了,去那里你就吃的不是牛排而是我的護心肉了……昂,沙縣小吃和蘭州拉面,你隨便挑。”
“……嘖,我就喜歡你這種摳死還能擺架子的樣,”吳嘉嘉笑著說:“就拉面吧。”
拉面店里人不多,除了他們這桌外就兩個穿著快遞服的小哥在狼吞虎咽的跐溜響。陳樓看了一眼店里的特色面碗,忽然就想起他和關豫一起吃的最后那頓飯。
清湯寡水的掛面,也是盛在這樣的面碗里。實際上家里的那倆碗就是從一家蘭州拉面店里買的,那時候陳樓喜歡在家做飯吃,最拿手的式樣里便有寬條手搟面。這是他從小就學會的一道面點,他力氣大,揉的面特別硬,因此做出來的面條始終順滑勁道。
關豫的飲食習慣偏愛米飯,后來不知道是習慣使然還是有意遷就,漸漸就把家里的飯碗換成了從拉面店里買來的大面碗。再后來陳樓下廚的次數越來越少,關豫做飯,卻也是面多飯少了。
陳樓這幾天過的十分踏實,連帶著追憶往事的時候都很少,現在睹物思情,卻又忍不住想,假如早知道會有今天的這一遭,當時的那頓飯自己完全可以吃慢點。
——
拉面很快被端上來,吳嘉嘉一邊慢慢吹涼,一邊和陳樓聊天道:“聽我媽說,那個寧珊的親媽挺極品的,雖然怎么個極品法她沒說,但是今天看來,這姑娘的日子恐怕過的不怎么樣啊!”
陳樓并不喜歡和人談八卦,只是畢竟是他要補課的學生,他想了想說:“現在一般補課是多少錢?五六十吧?要不然你回去和她說說,按市場價吧。”
“不用,你操這個蘿卜心干嘛,”吳嘉嘉卻說道:“我說她過的不怎么樣是指的家庭環境,她又不缺錢。”
陳樓詫異地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有哥哥,能掙。”吳嘉嘉說:“你沒看她身上帶的毛衣鏈嗎?跟我這個,同系列的。”
她想了想,又小聲哼了一聲補充道:“不過沒我的好看,而且我這個是所有鏈子中最便宜的一個了。”
陳樓好笑地點了點頭說:“對對對,你最漂亮可愛美麗又大方。”
倆人對著哈哈哈笑了一會兒,還沒笑完,陳樓就感到衣兜里有手機在振動。
他現在連同學都認不全,對于別人“咱前幾天說的xxx”以及完全沒有準備的手機來電格外頭疼。但是也不能躲,只能硬著頭皮上。
手機上卻是一串陌生數字,陳樓接通,就聽一個他再也不想聽到的聲音有些無奈的響起。
關豫在那頭說:“陳樓,可能要麻煩你件事兒。”
——
關豫一個人蹲在醫院急診的門口處,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發。
他倒霉催的,莫名其妙的過敏了,從手上開始起紅疙瘩,癢的整晚都睡不著。
原本有了上一世的經驗,他很自覺地就摸到了醫院的皮膚科來掛號,誰知道昨天一整天沒掛上,今天他再來,還是掛不上!明明科室的護士都很閑,但是怎么掛都掛不上,不是護士正好有事就是被人插隊或者被別的人給打擾。
關豫從那天醒來后始終覺得所謂的重生有些扯淡,然而他卻有找不出更合理的解釋。
直到這天,他算是徹底相信了。
如果是做夢,那自己必定是可以隨性而為的。他完全可以自己看好過敏,再也不用和陳樓見面,倆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另外路鶴寧快要回來了,他如今占了先天優勢知道了路鶴寧遭遇的問題,完全可以想方設法好好解決,然后倆人復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