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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

“用這種……連解毒劑都找不到的……東西，大概是真的想……一擊之下就把我……干掉吧……”

“真是的……可惡啊！明明這個世界上還有……那么多……好吃的東西……明明還沒有看夠……這家伙吃東西的樣子……”

“怎么就……這樣到了……最后呢……”

第36章

告別和永恒的烏冬

再醒過來的時候，芽野真央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有哪里不對——盡管作為一個昏睡很久的初醒的人，會覺得自己四肢僵硬或者不受控制之類的也不算什么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但芽野真央覺得自己的狀況好像又不是這個樣子的。

——好像是有什么本質上的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事實上，對于自己昏睡了很久這件事情，芽野真央多少也是有點自覺的，在朦朧之間，她似乎到了一個特別的空間，有些陌生的，但仔細想想卻又很熟悉。

那似乎是在一輛普通的家用車里，車窗外的山間的風景極速倒退著，而芽野真央則是正坐在后排長條的座位上漫不經心地吃著蛋糕。

前排的駕駛座和副駕駛位上分別坐著父親和母親，兩個人正在就著一個段子聊得開心。

一切都是平靜而美好的，以至于沒有人注意到半空當中逐漸放大的某個黑點。

事故發生的時候，芽野真央的嘴里還有一口沒來得及咽下去的蛋糕，而在巨大的轟鳴聲過后，周遭的一切便好像是消失了一樣。

那是無盡的純白，卻比黑暗更讓人看不真切，在這樣虛無的空間里，芽野真央只覺得格外不安。

“喂！”

耳邊忽然傳來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可芽野真央一時間也想不起自己究竟是在哪里聽到過這個聲音的了。

“喂！我在叫你啊，你聽不見嗎？”那聲音急促而帶著暴躁。

芽野真央回過頭去，看到的卻是個陌生的身材頎長的男人——只是他額前生著的角和幾乎咧到耳根的過分夸張的嘴巴在直白地告訴芽野真央，眼前這家伙似乎并非普通人類。

“你該不會認不出我了吧？”那男人一臉不滿地嚷了一聲，仿佛在賭氣的小姑娘的模樣著實與他這副看上去姑且還算是冷酷威嚴的外表不甚相符。

“你是……”

“好歹我也跟你一起生活了這么久！”男人跺著腳，態度愈發嬌嗔。

而這樣的語氣也總算讓芽野真央意識到了什么。

“是你？”

“當然就是我啦！”化成本來面貌的暴食星小惡魔撇了撇嘴，臉上依然很是不爽。

“算啦，反正也是最后了，本大爺就不跟你計較了。”小惡魔說。

“最后……是……”芽野真央覺得自己似乎不太能理解這家伙所表達的意味。

“就是在說，我馬上就要離開你了啊！”小惡魔的語氣又有些炸，但很快，臉上也漸漸泛起一絲失落。

“雖然我也不想的，但大概沒辦法了。”

“一直以來給你添了這么多麻煩，但你也沒有厭煩我，還帶我吃了很多好吃的東西。”抬手抓著自己后腦的頭發，小惡魔有些別扭地別過頭去：“總之……謝謝你了。”

“之前突然闖入你的世界，我也知道是違反宇宙和諧條例的啦，就算你們是低等生物，我也該更尊重你們一點的。”

“害你的生活變得一團糟糕，真的是對不起啦。”

“……為什么要說這些？”芽野真央越聽越覺得茫然，她實在沒想到一直以來住在自己體內的家伙居然有這么多愁善感。

“過去的事情怎么都不重要啦，關鍵是，你說的最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