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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妤一覺睡到天黑。
她睡眠質量很好。
卻不知道滿屋子的下人,已經人均臉黑,這是哪家的小姐,居然還打呼?
睡的跟豬一樣,叫都叫不醒!
秦恒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
今天是他結婚的日子。
本來是大喜之日。
洞房花燭夜,人生四大喜。
在洞房花燭之前,還有鬧洞房環節。
秦恒是個愛玩的,交了很多朋友,他的朋友們,已經做好了鬧洞房的準備。
不幸的是,他們做好了鬧洞房的準備,奈何遭遇了新娘調包事件!
沒錯,秦恒原本預定的賢良淑德的娘子,被調包成了一個睡覺打呼的粗魯女子!
那個粗魯女子,他還認得,正是魏妤本妤!
秦恒之所以沒有立刻找魏昊天要說法,就是想從魏妤口中套話,他必須要弄清楚,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突然之間,就換人了?
然后秦恒出于此種心理,被迫聽了半個小時,魏妤打呼的聲音。
秦恒已經不勝其煩。
秦恒的朋友們,也試圖叫醒魏妤。
奈何魏妤睡眠質量太好,作為一個農村人,她的一舉一動,都充滿了鄉土氣息,包括她打呼的聲音,都充分符合秦衡農村男娃的出身!
那樣粗魯,那樣樸實,那樣憨厚!
魏妤醒來以后,第一時間,發現了一群人在圍觀自己睡覺。
她當時就想跑路。
這群人,好死不死,她都認得。
準確來說,她也曾是其中的一員,和他們往來應酬,喝酒聊天。
只不過,現在的她,已經不是秦衡了,也不會再與他們有任何交集。
魏妤:“呼!你們為什么在這里?”
眾人:“不是我們為什么在這里,而是你為什么在這里!”
“秦恒未過門的娘子,不是魏婉嗎?為什么嫁過來的會是你?”
魏妤:“我也不知道。我爹昨晚才通知我,讓我嫁給秦恒!”
“當然了,我也不想嫁給秦恒,所以,我可以走了嗎?”
魏妤實話實說,話落,就用一種渴望自由的眼神,望著秦恒,邊還擦了擦嘴邊的口水。
在她看來,和魏昊天撕逼,掰扯道理,是秦恒和秦恒背后的秦家要做的事,和她又有什么關系?
至于她,當然是趕緊逃離現場,不要卷入這些世家大族的爭斗之中!
魏妤把衣服給穿好。
還是華麗的婚服。
不是她不舍得脫,而是一群男人的圍觀矚目下,她實在無法豁出面皮,自如地脫衣換衣。
秦恒:“你爹爹為什么會突然換人?早不說,晚不說,昨天晚上才想要換人?”
魏妤:“我怎么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我不騙你。我要走了,你們隨便。”
魏妤將衣服穿好,然后再撿起床下的鞋子,再穿在腳上,就準備跑路了。
魏妤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既不知道,自己父母的奸情,為什么兩個分居很多年,很多年沒有見面,且彼此無情的人,會一夜之間,舊情復燃?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魏昊天突然要把她嫁出去!
魏妤動作利落。
她穿衣服穿鞋子,速度很快,絕不超過五分鐘,和他們一群人幾句話,就把自己摘干凈了,并且急于逃離現場。
可秦恒才不會相信她的鬼話。
魏妤就算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難道她不是既得利益者嗎?
魏昊天把魏婉換掉,讓她頂上,她難道不是獲利最大的那個人嗎?
秦恒可從來沒有小覷過自己的正妻之位的份量!
而魏妤這個心機女,在他眼中的形象,也從來都不咋地。
先是勾搭了魏池,讓魏池對她大搞利益輸送,聽說抄家的時候,抄出來幾個億的家產!
后是搭上了秦衡,據說秦衡送了她三套房產,其中一座房產,更是價值上億!
現在好了,又來算計他秦恒!
她怎么就這么會算計?
是了是了,魏池是她親哥哥,她再怎么得寵,哥哥又怎么代替丈夫,護她一生一世?
然后她就暗搓搓地搭上了秦衡,秦衡沒有什么優點,唯一的優點就是錢多!畢竟魏昊天對他搞了那么多的利益輸送,他最不缺的,就是各種物質上的豐厚福報!
奈何秦衡早亡,也沒法子護她一生一世!
然后她還要再嫁人。
估摸著她打量著秦恒心軟,又腦子笨,性格和善,所以才挑了一個軟柿子捏,打量著秦恒是個好欺負的,所以才不算計別人,就算計秦恒!
秦恒自覺自己慘遭心機女算計!
而魏妤這個心機女表示:“你在胡思亂想些什么?”
不同于務實的魏妤,秦恒是個很喜歡腦補,腦子里隨時都在胡思亂想,編纂小作文的奇葩人士!
魏妤:“你以為,我很想嫁給你嗎?”
“你那么蠢,像個蠢驢,我會想要嫁給像你一樣蠢的人嗎?”
“會影響下一代的智商!”
秦恒:“也不知道是誰,冒名頂替了別人,嫁進了我們秦家!”
眾人:“是啊是啊,如果秦恒是一頭蠢驢,那費盡心機也要嫁給一頭蠢驢的你,豈不是純純小丑?”
“秦恒的正妻之位,還是很值錢的。反正魏婉姑娘,不可能嫌棄秦恒是頭蠢驢,我看啊,還是把她退回去,換成魏婉姑娘吧!”
沒錯,魏昊天那邊臨場換人,秦家那邊也可以原物奉還,把魏妤給退回去。
魏妤:“不要你們把我退回去,我現在就回魏家。”
實則魏妤內心暗想,一出了秦家大門,她就撒丫子跑路。
她有筑基期的修為,在外面也可以獨當一面。
若是到了某個城市,沒地方落腳,她還知道秦衡的房產。
秦恒:“你先別走。”
他認為,魏妤之所以改變主意,不是因為她放棄了攀龍附鳳的想法,而是因為嫌棄秦恒腦子笨,像個蠢驢,怕影響下一代的智商,所以臨時改變了主意,想要攀附別的高枝!
魏妤:“你又在胡思亂想什么?”
秦恒:“這話怎么聽著這么耳熟?”
“仿佛秦衡還活著,可秦衡明明已經死去了。”
魏妤:“你可千萬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我十分懷疑,你得了癔癥!”
魏妤警鈴大作。
都怪她,昨晚熬夜,把腦子都熬的不好用了。
秦恒越加疑惑:“是秦衡教你這樣說的嗎?”
裘稹:“你忘了,魏妤是秦衡的童年女神?”
“他還私底下贈與房產,給了魏妤!”
“如此深情厚愛,可知二人交情匪淺!”
裘稹口上不提私通二字,可字字句句,都意有所指。
什么樣的關系,會私下贈與房產?
宣昶:“秦恒,趕緊把她給退回魏家。”
“天知道她還是不是處子之身!”
“你不能這樣不講究,玩別人玩過的女人!”
眾人:“呦呵!魏妤魏姑娘的手段,我等實在欽佩!”
魏妤:“你們在腦補什么?”
魏妤暫時放棄了自己的口癖,沒有給一眾人等,扣上發癔癥的帽子!
要不然,簡直就是掉馬現場,她會直接社死,秦衡的一世英名,就無法挽回了!
眾人擠眉弄眼:“這不是明擺著嘛?”
“你說什么樣的關系,男方才會贈與女方房產,如果雙方沒有血緣關系的話?”
“總不至于,你和他什么都沒有,他自愿贈與你三套房產吧?”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秦衡那個鳳凰男,居然還有倒貼女人的一天?”
其實秦衡這個農家子弟,對上魏妤這個世家小姐,大概率是后者倒貼前者,可誰讓秦衡不走尋常路,直接攻略岳父呢?
所以,兩者之間的地位,顛倒了過來,是秦衡這個平民老百姓出身的鳳凰男,倒貼魏妤這個世家小姐!
眾人哄堂大笑,自己把自己逗樂了,魏妤也哈哈大笑,樂的前仰后合,眾人頓時收了笑容,“你笑什么?過了今天,你就徹底嫁不出去了!你居然還笑的出來!”
魏妤:“你們猜的不錯,我的確和秦衡交情匪淺。”
“我們早就結婚了。”
“很早很早,早在五年前。”
“然后因為是秘密結婚,所以沒人知道,我們的婚姻關系。”
“也因為是秘密結婚,不能公開雙方的關系,所以秦衡私下贈與了我很多房產。”
“這個答案,你們滿意了嗎?”
“我和秦衡,是竹馬繞青梅,可礙于我母親看不上秦衡,認為他只是平民子弟,不堪與我婚配,就一直百般阻撓。”
“所以,秦衡只能努力打拼,往上爬,爬到足夠高的位置,然后正式求娶我。這樣一來,我母親,就沒有借口,阻止我倆結婚了。”
秦恒:“你和秦衡結婚了?”
“誰能證明你倆的婚姻關系?”
“官府登記了?還是秦衡的父母,認可了你這個兒媳婦?還是秦衡和誰誰誰,介紹過你是他的妻子?”
這個問題很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