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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飛絮也是坐著印有天下城字樣的轎輦。這轎輦周圍籠罩著輕紗,薄薄的輕紗,隨風輕舞,若隱若現(xiàn)之間,可見柳飛絮一身質(zhì)地上乘的華服長裙,妝容精致,意氣風發(fā)。
“飛絮小姐,比試尚未開始,請先與我一同上觀戰(zhàn)臺坐下休息,如何?”走下皇輦,楚曜一臉笑容的將柳飛絮迎下轎輦。
“如此甚好。”柳飛絮勾唇一笑,自然而然的走上了觀戰(zhàn)臺。她的身后,跟著一臉堆笑的西楚皇楚曜…
如此場景,讓那些剛平身的眾人心中愕然。心想著,天下城果然如傳言那般深不可測,竟讓他們的皇帝都禮讓如此…
“看飛絮小姐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想必,已經(jīng)是勝券在握了?”西楚皇坐下,笑著說道。
“想必西楚皇你也知道,我天下城人杰地靈,能人無數(shù),煉丹風氣豈是他處能比的?”柳飛絮勾唇冷冷一笑,絲毫都不謙虛,“更可況我柳家本就是煉丹世家,即便是在天下城,那也是敢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你說,一個小小的魏紫后,本小姐會怕她?”
“飛絮小姐說的是,天下城柳家煉丹之才,天下皆知…”楚曜點了點頭,即便心中有些不滿柳飛絮的目中無人,但是卻不得不出口附和…
“既然柳小姐如此自信,那為何還和魏紫后比試,這不是掉份嗎?”一道柔柔的聲音自觀戰(zhàn)臺的一個角落傳來,聽不出情緒。
“你又是何人?”柳飛絮瞇著眼睛打量著末座起身的女子,冷聲問道。
“飛絮,這位是我妹妹甄雪艷。”不等甄雪艷自我介紹,她身旁的甄炎此時開口解釋道。
“我當是誰呢,原來炎的妹妹,果然是西涼城第一美女!”柳飛絮當下一笑,道。
柳飛絮是聽說過甄雪艷的,畢竟她和甄炎的關(guān)系密切。只不過即便去過丞相府,她也不曾真正見過甄雪艷,或者說見了,也不曾記得…
“柳小姐過獎了。”甄雪艷臉色微羞,淺笑著道,一副不卑不亢的態(tài)度。當眾被人夸獎,甄雪艷心中自是高興的,但是她卻知道收斂和低調(diào)。這是她這段時間領(lǐng)悟出來的。
自從上次在宮宴上拔劍出丑,她即便心中對魏紫后恨極,卻也明白了修身養(yǎng)性,臥薪嘗膽的道理。她要保持低調(diào),直到找到最合適的時機,然后給魏紫后致命一擊!
“雪艷妹妹見外了,叫我飛絮就行了。至于我為什么和魏紫后比試煉丹…”說到此處,柳飛絮臉上的笑容漸漸陰冷,不屑,“我要讓她明白,就憑她,也有這個資格跟我爭?”魏紫后算什么?憑什么可以擁有那么完美的男人?那個男人,她柳飛絮一定要得到!
“飛絮姐姐說的是,魏紫后以為自己修煉天賦超群,就以為自己無所不能,和您比試煉丹,簡直是以卵擊石,不自量力!”甄雪艷諷刺一笑,柔聲道。
被甄雪艷如此一說,柳飛絮心中不免有些得意,臉上卻是淡淡一笑,目光停落在甄雪艷身上,語氣確定道,“看雪艷妹妹這樣子,應(yīng)該是有什么話要說對嗎?”
“飛絮姐姐果然是絕頂聰明!”甄雪艷奉承道,隨即繼續(xù)開口,“既然飛絮姐姐要和魏紫后比試煉丹,那么為何不來點彩頭?”
…。
漢白玉制的高臺上,兩尊藥鼎已經(jīng)擺放好,藥鼎的旁邊,各自放了一張方桌,上面擺放著一些基本的藥材。由于今日的比試,并沒有規(guī)定煉制什么丹藥,因此關(guān)鍵的藥材要自己準備。
藥鼎的不遠處,擺放著一排桌椅,那里是今日比試裁判的座位。
日上中天,驕陽似火。
圍觀在四方臺周圍的人群,依舊是熙熙攘攘,密密麻麻。即便已經(jīng)熱的汗流浹背,卻也依然不舍離去,細致勃勃的等待著比試的開始。
“我說,這比試可快要開始了,魏紫后怎么還不來?該不會是中途放棄了吧?”柳飛絮此時已經(jīng)站上了四方臺,環(huán)視一圈四周,依然不見紫后身影,便揚聲諷刺道。
“怎么,魏家的人都是縮頭烏龜嗎?應(yīng)下的比試,竟然臨陣脫逃?”甄炎笑望著對面的魏國庭幾人,臉上的笑容滿是嘲諷和鄙夷。
“哼,關(guān)鍵人物,往往是最后才出場,無名小輩才會迫不及待上臺嘩眾取寵!”魏國庭對于自家孫女的煉丹之才頗為自信,因為對于甄炎的諷刺不僅不以為然,甚至還很淡定的反擊回去!
“到底誰才是無名小輩,我們拭目以待吧!”甄炎身側(cè)的拳頭緊了緊,又松開,一臉冷笑,眼底卻是勢在必得。
……
“哎,你說,魏紫后怎么還不來啊?這比試都快開始了,她該不會是真的放棄了吧!”
“不知道啊。要是再遲一點,就算魏紫后真的會煉丹,那來晚了,那也是輸了啊!”
“不要瞎猜了,也許她正在趕來的路上,馬上就會到了…”
“…”
人群中,不禁開始小聲的議論起來。他們大多數(shù)是為了看熱鬧來的,要是魏紫后不來,那他們的熱鬧不就看不成了嗎?
“魏紫后,你是不是躲在哪個角落里不敢出來了?沒這本事,當初就不要答應(yīng)本小姐!”柳飛絮見比試馬上開始,卻依然不見魏紫后身影,心中愈發(fā)堅信魏紫后是臨陣脫逃,于是她便開始大聲譏諷。
“我說來自天下城的柳家大小姐,你這么急干嘛?”一道清亮空靈的聲音傳來,如同秘術(shù)凈化一般,瞬間洗去所有的嘈雜。那如山泉般悅耳的聲音,仿佛能夠滌蕩心靈,消除身心的燥熱。
循著聲源望去,一道高挑玉立的身影赫然出現(xiàn)在他們的視野之中,倒映在他們的雙眸內(nèi)。
但見皇家競技場的大門處,一身白衣的女子,長裙樸素,如凈水荷花。三千青絲如同錦緞,又如同天邊流云。
如畫的眉目,絕色的容顏,那眉目飛揚,一顰一笑之間,好似一副動態(tài)的水墨畫…
紫后紅唇微彎,粲然一笑,邁步向前。她就像是一顆避水神珠,但凡是擋在她身前的人群,自動地如潮水一般劃分成兩股,朝著兩旁散去,為她留下一條寬闊的道路。
走到四方臺下,紫后打量著高有一米多高的漢白玉高臺,秀眉一挑,足下一點,如同靈鳥一般輕松地躍上高臺,站到了柳飛絮對面。
相比起柳飛絮的華服錦衣,即便是煉丹的服飾都是端的極度奢華,紫后一身樸素長裙,沒有絲毫點綴,卻兩相比較之下,將俗的襯得更俗,雅的更雅。
紫后本就是那種氣質(zhì)清冷出塵的女子,一身素白長裙,更是如同神女一般,不食人間煙火。偏偏那紅唇彎起,眼里狡黠的靈動,為她的清冷帶上了一絲邪佞。也更為她不食煙火的高冷鍍上了煙火的色彩,更完滿,更動人。
然而柳飛絮,即便姿容出眾,卻在氣質(zhì)上輸了紫后一大截,再加上她偏偏是那種目中無人,不可一世的性格,配上她一聲高調(diào)庸俗的華服,以及算計的嘴臉,被紫后不知道甩了多少條街!
這般明顯的對比,是個眼睛正常的人都能看得出來,更可況是柳飛絮本人?
在紫后上臺的那一瞬間,柳飛絮就感受到了一種撲面而來的壓抑感。那種感覺,硬生生讓她覺得自己和魏紫后比起來,什么都不是!這樣的感覺,讓她渾身都不自在…
“魏紫后,想不到,你竟然還真的有膽量來!”盡力讓自己忽略那怪異的感覺,柳飛絮冷笑著開口。
“不敢來?”紫后眉梢微揚,“我為什么不敢來?難道柳小姐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母老虎,或者說是殺人不眨眼的母夜叉?不然我為什么不敢來?”紫后表情無辜卻言辭犀利,明明將柳飛絮罵了一頓,卻擺出一副單純無辜的表情…
臺下眾人皆是一陣惡寒,心中甚是無語。這明著罵人,卻擺出無辜姿態(tài)的,他們聞所未聞,魏紫后真真是讓他們長見識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