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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舟努力在心里謹慎地挑選措辭,良久才開口:“他們被殺害的前一天,是23年的12月24日。”
阮綏音愣住了。
這是自己被送到孤兒院的日子。
“臥底潛伏多年,游走在黑色地帶的夫婦兩個人除了彼此之外幾乎沒有可以信任的人,而唯一的聯(lián)絡人也已經斃命,我們猜測,當時他們甚至找不到一個能托付孩子的人,只能把這個孩子送到了鄰市洛城的孤兒院。“”他們并不是不愛這個孩子,并不是真的想要拋下他,但是,這已經是當時他們所能做出的唯一的選擇。“阮綏音睜大了眼睛,猶疑的目光輕輕顫抖著。
傅斯舟避開了他的目光。
他完全可以把這件事吞到肚子里,至少不會刺激到阮綏音,讓他知道自己親手父母殘酷的一生和慘死的真相。
但傅斯舟只是希望他知道,他并不是像他自己所認為的那樣,從一開始就是個被拋棄的孩子。
相反,他的父母很愛他,即便他生來就帶著不那么漂亮的胎記,但他們仍然在自己逼仄的生命里竭盡全力想要給他自己能給的所有。
可惜那時的阮綏音太小,他不記得自己曾經得到過的充滿愛的哄慰和注目、擁抱和親吻,只認為自己從沒被愛過,也不會被愛。
傅斯舟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遞到阮綏音面前:“這是他們留下的唯一一張照片。”
“——他們很愛你,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阮綏音垂眸看著,卻沒伸手去接。
他的目光有些茫然地游蕩,似乎還要花些時間來消化這些事情,但傅斯舟相信他明白自己的用意。
或許對于阮綏音來說,不被愛著固然難以接受,但愛著他的人離開了他、甚至早已離開這件事也會讓他難以釋懷。
如同某位作家在書里寫到,母親多年來照顧殘疾后自暴自棄的他,讓他的生命得以延續(xù),可當他終于有一天成為杰出的作家時,他的母親卻已經離世。
那么愛著阮綏音的人沒能夠看見他如今歷經磨難后在舞臺上盛放的模樣,對于他而言必然是極大的遺憾。
而不久以后,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那個人也將會永遠離開他。
他怎么能夠不難過呢?
三天后,阮綏音以一場全球直播的演唱會的形式復出。
阮綏音打開門時,新助理和保鏢站在門外。
“mercury早上好!”助理將一束藍色鳶尾捧到他面前,“這是我們在路上給你買的復出禮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