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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她的眼睛,梁鳳歌突然間狼狽不堪,緊緊扶住她的肩頭,聲音干澀地道:“我承認我是想要借機把你早些娶進門,你不知道周嘉先悄悄去見你,你還替他隱瞞的那件事讓我有多擔心害怕,我每天都在焦慮,害怕一覺睡醒過來你就不見了,跟著他一起扔下我走了。就像是那年的秋天,你明明答應過我要回來的,可是你卻跟著他一起走了……我在江里一直追著你跑,一直拼命喊你,你卻只是面無表情地坐在船頭看著我……”梁鳳歌低下頭去,痛苦地咬緊了牙關,低聲道:“朱卿卿,你不會懂得的。”
朱卿卿沉默片刻,張開雙臂摟住他的脖子,低聲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騙你的。”
梁鳳歌將她緊緊摟住,輕聲道:“可你終究是騙了我。”
朱卿卿推開他:“所以你決定騙回來?”
梁鳳歌忙著解釋:“不是處心積慮,而是靈機一動,就連父母親和鳳羽都不知道。你不會知道,于你是折磨,于我同樣每一刻都是煎熬,不能抱你,不能碰你,不能和你說話,在你喂藥喂湯的時候必須保持一動不動……”
“多得意多享受呢,你煎熬什么?煎熬我是個傻子?”朱卿卿冷笑,再冷酷地道:“滾!”
梁鳳歌不敢相信,他說了這么久,坦白從寬了,就只得到這么一句話?他也有點生氣了,而且覺得自己很有理由生氣:“就算是我錯了,但我最后不是也趕緊醒過來了么?你這段時間一直都在懲罰我,我每天就差和小狗似地對著你搖尾巴汪汪叫了,就連你放個屁我都趕緊說是香的,你還要怎么樣?”
“原來你都知道。”朱卿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言語。
“所以我一直都在彌補。”梁鳳歌固執(zhí)地在她面前站著不動,“要是你還覺得不夠,就繼續(xù)懲罰我啊,成了親也繼續(xù)。我絕無二話。”
清泉進來請他:“侯爺請您出去見客。”又加重語氣強調(diào):“是很重要的客人。”
梁鳳歌心煩意亂,暴躁地道:“我管他是誰?不去!”
清泉嚇得眼淚汪汪地看向朱卿卿,朱卿卿沒辦法,只好哄道:“快去吧,不然這么多年以來一直的努力是為了什么呢?興許只是這么一次就把人得罪了,然后許多年都補不回來。”
梁鳳歌委屈地瞪著她:“我娶你不是為了旁的,只是因為你是朱卿卿,只是因為我喜歡你,想跟你在一起。就算是我騙了你,也只因為這個,并不是其他。我們這么多年了,難道你愿意相信旁人,也不愿意相信我?”
朱卿卿的臉微微有些發(fā)熱,心情也沒之前那么糟糕了,她覺得自己不能再和梁鳳歌繼續(xù)纏下去,不然又要心軟了,便使勁兒把他往外面推:“快去,等你空了我再找你算這個賬。”
“你等我?”梁鳳歌嚴肅地瞪著她,好像只要她敢說一個“不”字,他就得把她給撕了吃掉。
“我等你。”朱卿卿總算是把他推出去了。
又過了片刻,梁鳳羽來報告事情最新進展:“周嘉人被你揍成了豬頭,本以為周家怎么都會鬧上一鬧的,我哥哥已經(jīng)發(fā)了話,要是他家敢鬧就趁便把他們趕回去,好讓所有人都知道周嘉人是個什么貨色。誰知道啊,周太太才見面就給周嘉人一巴掌,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還押著她給我母親賠禮,嘖嘖……這下子,咱們可是什么話都不好說了,不過我看她真是傷得不輕,這些天是別想出來見人了。”
朱卿卿一點都不意外,似乎隱忍是周家除了周嘉人之外所有人都擁有的共性,周太太當然是很能忍的,而且這一巴掌大概也不是完全打給梁家人看的,而是出于真心憤怒,是為了教訓周嘉人這個不聽話幾次壞了事兒的女兒。
經(jīng)過這么多事兒,她也算是比較熟悉周家人的行事風格了。在周家的計劃中,周嘉人應該是趁著這個機會,把她和梁鳳歌之間因為那張紙條存在了好幾個月的膿瘡挑破了,再友好熱忱地把周家的善意表達出來,同時還該邀約她什么時候抽空見個面,讓她的父親以及周嘉先和她見見面,敘敘舊什么的。可能接下來還有什么連環(huán)套路,總之不叫她和梁鳳歌順利成親就對了,那本食譜既然有這么重要,已經(jīng)慘敗到只能低聲下氣地依附于梁家的周家又怎么肯輕易放過?可是周嘉人被她激怒得太過了,同時也沒想到原來她竟然有這么大的火氣,所以并沒有完成任務。
梁鳳羽起身幫朱卿卿收拾東西:“明日就要回新城待嫁,還不趕緊忙著?”
朱卿卿懶洋洋地道:“有什么好收拾的呢?嫁妝早就送過去了,我要帶的無非就是這身嫁衣和我自己而已。”若她未曾猜錯,周嘉先大概會帶著她的父親在半道上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