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朱卿卿牽著小黑馬一直往前走,走到跑馬場門口,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往哪里去。往左走,自然就是周家的內院,是她常日住的地方;往右走,便是周家的大門,出去就是一片寬闊的天地,她想往哪里走都可以。
該問的都已經問過了,梁鳳歌也見過了,還等什么呢?朱卿卿笑笑,牽著馬準備往外走,就算是舅舅家沒有音信,她也可以去試一試,哪里的水土不活人呢?這匹馬她是要帶走了,縱然這幾年吃穿用度都是周家的,但母親留給她的那些金銀她并未帶走,也足夠支付了。
朱卿卿吸了一口氣,瞇眼看著湛藍的天空,覺得很是輕松。但看門的不讓她出去,雖然話說得再客氣不過,意思卻很明白,周家的人目前不許她離開。
朱卿卿沒有再堅持,她想,大概是周家還沒有確定那本食譜究竟是在大堂姐的手里,還是在她的手里吧?
因為梁家來訪,周家舉辦了盛大的宴會,周大太太使人來請她出去赴宴,朱卿卿婉言謝絕,仆婦也就沒有再堅持。晚飯她是一個人在屋子里吃的,吃過之后她照常去園子里遛彎消食。所有的人都在外頭宴會處伺候,園子里靜悄悄的,并沒有人來打擾她,她得以安寧地享受傍晚前的寧靜自在。
她走到那株老樟樹下,想起之前周嘉先曾在這里和她說過,他終于等到她長大的話,便覺得一點苦澀自心尖生起,一層一層地暈染開去,整個人都苦透了,就連舌尖都苦得發麻。
一顆不知什么東西準確無誤地砸她的鼻尖上,本來力道并不重,但朱卿卿就是覺得格外的疼,一股控制不住的惡氣沖得她發暈。她非常憤怒地插著腰、仰著頭、瞪著老樟樹繁密的枝葉惡狠狠地道:“是誰做的?給我滾下來!”
那人不但沒理她,反而又扔出一粒東西來砸在她的額頭上。這回她看清楚了,是一粒棗核,朱卿卿氣得要死,紅著眼睛挽起袖子要爬樹,然后她聽見了一聲輕笑:“還以為你也變成那些裝模作樣的人了呢,結果還是死性不改。”
朱卿卿滿腔的怒意一下子泄了氣,她靠倒在樹干上淡淡地道:“你不是不認識我的么?又何必來理我。”
梁鳳歌從枝椏間探手下來抓住她的一綹頭發,神態兇惡,勁兒卻不大地扯了扯,冷笑道:“你還有理了?心眼沒長,膽子倒長肥了啊?”
朱卿卿煩得很,把自己的頭發從他的魔掌間解救出來,郁悶地道:“你不在前頭赴宴,跑這里來做什么?”
梁鳳歌也不急著下來,四仰八叉地躺在老樟樹的枝椏間,淡淡地道:“你好像不太想見到我?”
“沒有,再見到你我很高興。”朱卿卿的心情復雜難言,之前他們所有人都說是梁家是朱家的仇人,不許她提他,不許她理他,就連多和他說一句話都是罪過;現在卻突然變了過來,大伯母說是之前的事別有蹊蹺,和梁家并無太大的關系,還說要促成她和梁鳳歌之間的親事,周家把他當成座上貴客,這中間怎么就這樣的復雜?
梁鳳歌不信地看著她:“你真的很高興見到我?怎么我一點都看不出來?你這樣子怎么看都是一副死了男人的小寡婦嘴臉。”
“呸!呸!你這個壞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怎么就沒一句好話?我人都沒嫁,哪里來的男人?”朱卿卿氣得胸脯一起一伏的,恨不得把梁鳳歌從樹上拉下來使勁撕扯他那張臉皮幾下才解氣,之前因為很久不見而產生的那種隔閡感倒是突然就沒了。
被她罵了,梁鳳歌也不氣不惱,笑瞇瞇地打量著她道:“不錯,長得不錯。”
朱卿卿敏感地發現他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胸前逡巡,不由熱血直往臉上沖,憤怒地抓起一把泥土朝他扔過去:“不要臉,往哪里看呢?”什么長得不錯啊?這個臭不要臉的!怎么就不學好!
梁鳳歌輕輕一個翻身便躲開了她扔過去的泥土,笑嘻嘻地斜倚在樹枝上看著她笑:“別生氣啊,我的意思是,既然你還沒嫁,也沒死男人,那你干嘛總是哭喪著一張臉?”
朱卿卿愣了片刻,嚴肅地道:“你說得很不錯,我不應該生氣,而是應該高興。”
梁鳳歌認真看了看她,確認她不是在敷衍自己或是強作笑顏,便得意地朝她擠擠眼:“我早跟你說過了,嫁給次子沒什么意思,要就嫁給可以繼承家業的長子,比如我這樣的,將來什么都是你說了算,家里人都要看你臉色行事,看誰不順眼就給他小鞋穿!你要不要考慮考慮?”
朱卿卿一聲笑出來,雖然他們都在那么說,但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要嫁給梁鳳歌,用腳趾頭都可以想象,她和他這樣的性子怎么可能做夫妻啊。真的要是成了一家人,只怕從早打到晚,又從晚罵到天亮吧,做什么夫妻!
梁鳳歌的臉陰沉下來:“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嫁給我很好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