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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卿卿的一顆心疼得揪起來,倔強的抿著唇不吭氣。他也來笑話她,也來笑話她的癡心妄想。
“卿卿,我要上來了。”周嘉先撩起袍腳掖在腰間,真的是要爬樹的模樣,朱卿卿生怕他上來給人瞧見了不好,趕緊道:“你來做什么?樹枝可耐不住兩個人。”
周嘉先仰著頭靜靜地看著她:“你當然知道我來做什么。”
朱卿卿覺得一顆心跳得那般激烈,似是要把她的胸膛沖破一樣的激烈,她緊緊揪住衣角,想要調皮地笑著把話帶過去,眼角卻濕了,不敢給他瞧見,便將頭深深埋入膝蓋中去,悶聲道:“如果你也是來笑話我的,就趕緊走吧。不然,不然……”
“不然你怎么樣?”周嘉先的語氣里少見的帶了幾分促狹之意。
朱卿卿險些哭出聲來,很兇地威脅道:“不然你給我等著瞧!”
周嘉先一本正經地點頭:“是啊,我一直在等你,一直在等你母喪期滿,一直在等你長大,終于等到今日。”
朱卿卿突然覺得不會呼吸了,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傻傻地瞪著周嘉先,微張著口呆了好一會兒才道:“你干嘛要等我?”
她的眼睛又圓又大,里面盛了滿園的春色,粉嫩的嘴唇微微張著,正是春天里悄然盛開的那一朵桃花。這是他的女孩,周嘉先的心里又暖又軟,微笑著道:“你先下來。”
朱卿卿狡猾地道:“你先說。”
周嘉先卻不肯說,溫和沉穩地道:“你總會明白的。”
朱卿卿搖頭:“我不明白。”沒有確切的承諾,她怎知道什么可信,什么不可信?她又不是真的只知道吃的二傻子。
周嘉先一貫平靜無波的臉上少見地多了幾分羞赧之色,但那羞赧之色也不過是稍縱即逝,他輕輕咳嗽了一聲,道:“有些事情,要由長輩們來辦才妥當,你要明白,我是為了你好。”
朱卿卿執拗地搖頭:“我不明白。”就算是她異想天開,可是她什么都沒有,長輩們難道是瞎子么?加減乘除都不會做?
周嘉先皺起眉頭盯著她看,一直看到朱卿卿耳尖泛紅,垂下眼去不敢與他對視,他方滿意地道:“你若真不明白,那這幾年里你我便都是瞎子和傻子。”
朱卿卿猛地抬起眼去看著他,有些悲傷地說:“你錯了,我什么都沒有,所以眼睛和耳朵格外好使,我才不是瞎子和傻子。”
周嘉先失笑,這可憐可愛的姑娘,身懷瑰寶卻不自知,這算是幸運還是不幸?遇到了他,應該算是幸運的。周嘉先朝朱卿卿伸手:“下來,聽我和你說。”
他的懷抱第一次向她敞開,朱卿卿很想不管不顧地跳進去,頂好將他撞得摔倒在地,這樣她便可以和他更近一些……朱卿卿光是想著便已經臉紅得不得了,趕緊用冰涼的雙手捂著臉道:“我不聽。”
周嘉先遺憾地嘆道:“我本是想告訴你,我這次出門使人去打聽你父親的消息了……”
朱卿卿立即把手放下來,睜圓了眼睛期待地看著他,周嘉先停下來,朝她微笑:“下來。”
朱卿卿留戀地看了他的懷抱一眼,利索地吊在枝椏上,像只猴子似地蕩了兩下便靈巧地落了地,剛好停在離周嘉先不到半尺遠的地方。
馥郁的桂花甜香幽幽淡淡地鉆進周嘉先的心里去,周嘉先鬼使神差一般地伸手撫上朱卿卿的臉頰,輕聲道:“你身懷瑰寶而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