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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悅悅心里別扭著,想要趁機表現自己的溫柔嫻淑,便道:“好好的女孩子騎什么馬,我不去,就在這里陪著長輩們吧?!?
周嘉人便冷笑了一聲,拉了朱卿卿出去:“走罷,我們倆是瘋癡癡的野丫頭,莫要把大家閨秀給帶壞了?!?
朱悅悅氣紅了眼圈,顫著聲音道:“朱卿卿,你個小沒良心的,你我同是姓朱,你怎么敢和周嘉人一起欺負我?”
朱卿卿莞爾一笑:“嘉人姐姐就是要氣姐姐呢,姐姐真生氣就上當了?!?
朱大太太適時將朱悅悅往前一推:“這里你最大,怎么反倒沒有你的兩個妹妹有氣度?這樣的小氣,將來可怎么辦?快去,快去,免得我看著你就煩?!?
朱卿卿主動握住朱悅悅的手,朱悅悅扭了兩下,也就不再扭了,哼哼著跟她們往外走,控訴道:“你們倆總聯手欺負我。論起來,你們都該和我最親才是。”
周嘉人不給她面子:“那你也要有個大姐姐的樣子。卿卿懂事不和你計較,我為什么也要讓著你?”
朱悅悅頓時惶然,她欺負朱卿卿是靠著她才能進的周家,卻忘了自己也是依附周家的客人。再去看朱卿卿,朱卿卿正好奇地抬頭看向道旁一盆新開的茶花,根本沒注意到周嘉人在說什么混賬話,朱悅悅不由忿然,沒心眼的壞丫頭,說她有心眼是抬舉她了,也不知是哪里來的福氣,成日就記著吃,偏就入了周家人的眼。
周嘉先不緊不慢地走在前面,和女孩子們保持一定的距離,聽到她們吵鬧不過是莞爾一笑,并不參與也不去管。
周嘉人突然想到什么,出聲把跟隨的丫頭們全都打發走了,擠著眼睛小聲道:“他們有意把我們支使開呢,走,咱們折回去瞧他們在做什么?!?
既然長輩把她們支使開,必然是她們不能聽取的大事,朱悅悅先就表示反對:“叫人發現了,算是誰的呢?”
周嘉人瞅著她冷笑:“一人做事一人當,總不會是卿卿的?!?
朱悅悅立時翻臉:“朱卿卿,可是你又在背后說我壞話?”
“嘖,真小氣啊?!敝芗稳吮梢模骸扒淝鋸膩頉]說過你一個字的不好,說的都是她的大姐姐對她如何的好,反倒是你自己惡形惡狀現了原形。”見朱悅悅又要張牙舞爪地撲上來,便板了臉道:“我只問你們,去不去?今日說的是大事,事關你我,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你們不去,我也是要去的?!?
事關她們的大事,還能是什么?終身大事罷了。周嘉先二十有余,早就該婚配了,周家卻一直遲遲不動,她為此等了好幾年……朱悅悅頓時心亂如麻,與周嘉人目光一碰,不約而同地分別拉住朱卿卿的左右手,強拉著她折回去:“有難同當,有福同享,總不能叫你一個人落了單。”
朱卿卿突然想起小時候的那件事,當時大堂姐和二堂姐也是這樣說的,所以她才能站在墻頭偷窺那個安靜讀書的青衣少年,才會在心里種下那么一粒種子。如今這粒種子生根發了芽,成日瘋長,讓她不得安寧,這可怎么好?
胡思亂想間,周嘉人已經輕車熟路地把她們從一條偏僻的小道上領到了周老太太的窗下,三人蹲在墻下偷聽,只聽周大太太慢條斯理地道:“我記得,卿卿這孩子的三年母喪大孝已是滿過了吧?”
怎會提到她?朱卿卿的心一緊,又聽見朱大太太嘆道:“可不是么?一轉眼,她已經長成十五歲的大姑娘了,她無病無災的長大成人,我也算是對得起她父母親和我們老太爺的囑托了。”
周大太太又道:“據我所知,這孩子還未婚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