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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鱘見她跟來,便故意板起臉道:“我法術厲害,在戊組贏了也是勝之不武。胖頭魚,你若當我是朋友,就不要多說了。”
阿漣自然知道他的法術厲害,他可是他們洞澤湖最出色的魚!
阿漣仰起頭,朝著白鱘笑了笑,道:“……謝謝。”
☆、烤魚
白鱘此舉,的確令阿漣甚是感動。便是知道白鱘是洞澤湖最厲害的魚,可到了這九霄閣,自是天外有天、魚外有魚,哪能這么容易便能脫穎而出?阿漣忽然想起,來九霄閣的這一路,她見白鱘身形巨大,不敢同他多說話,白鱘亦是個寡言的性子,實際上卻默默幫了她良多。
田籮也道:“這白鱘真不錯。”
到了這份上兒,能否留在九霄閣,就看這一回了。若是留下,即便結業后仍就是回老家,可怎么說也是鍍了金回去的,到時候待遇也不一樣;若是輸了,沒法留下,那可是白白廢了這一遭,三百年后是否還有機會重登九霄閣的大門,都不得而知了。
阿漣捏著手中的牌子,也輕輕點了點頭。
比試即將開始,前來觀看的九霄閣夫子們也都齊齊落座。最后樂聲飄飄,兩位上神踏云歸來,衣袂翩然的落在上首之位。
蕭白上神溫潤儒雅,引得無數女弟子面紅耳赤,可男子穿白袍仿佛更有魅力,容臨上神靜靜落座,雖然面無表情,卻霎時令天地萬物都黯然失色。
阿漣一直都知道上神好看,可這會兒,他高高在上,她在底下仰望,才不得不感嘆這天上水中的云泥之別。
阿漣復又望了他一眼,這便安心候在戊組,靜待比試。
一組統共十二人,兩人一組,先進行第一輪的比試,負者為“丁級”,即刻出局,勝出的六人便是“丙級”;六人再進行第二輪,勝者升至“乙級”,最后勝出的三人便再加試一場,第一就能得到“甲級”牌子。
阿漣自然不奢望得到“甲級”牌子。她身為外地魚,標準雖然比天界弟子要高一些,可只要贏兩輪,達到“乙級”便可。
不過這戊組也是人才濟濟,阿漣見識過其中幾個的本事。
譬如那穿藍裙子生得嬌嬌小小的姑娘,名叫白溪,瞧著不起眼,實則乃白矖和騰蛇后裔。
盤古開天辟地之后,女媧用泥造人,同時也早了與自己同為蛇神的寵物,其一乃白矖,白矖為雌;其二為騰蛇,騰蛇為雄。后因女媧補天,五色石不夠用,于是以身補天,白矖和騰蛇自然一同追隨女媧。
按理說這白溪身為烈士遺孤,加之血統高貴,不需要再進行比試,可直接錄取。可這白溪卻行事低調,不接受任何優待,執意要同其他底子一樣的待遇。
阿漣自然是不希望對上白溪的。
她復又朝著身旁一看,一時心臟又噗通一下。
站在她左側的這個男子,身形高大,比他們洞澤湖最大的魚類白鱘都要高出兩個頭,見他渾身上下滿是肌肉,單單是小臂,都要比她的腰肢粗。
這位便是來自章峨山的新弟子火猙。火猙的原形乃畏獸猙,猙體型巨大,五尾一角,吼叫聲如雷劈石,喜食老虎豹子。
火猙在新弟子中極為出挑,阿漣也不想對上他。
剩下的幾個,雖也有厲害的,卻遠不及火猙和白溪。
好在第一輪她的運氣不錯,抽到的對手乃來自云澤湖的河蚌。
阿漣忽的松了一口氣。
戊組所有人都不想抽到同火猙和白溪,河蚌自然也是如此,她抽到同阿漣一組,心中有些歡喜,待側頭看到那小花鰱也跟著松了一口氣,當下就有些不悅了,便道:“不要高興的太早,我是云澤湖千挑萬選選出來的,論實力你遠不如我,這一局我不會讓你的。”
阿漣當然知道,河蚌是云澤湖的精英,論實力,她也的確不如她,可怎么說還有幾分希望在。
阿漣微笑著,客客氣氣道:“嗯,我也會努力的。”
河蚌雖知阿漣法術不精,可今日比試,意義重大,誰也不敢掉以輕心,是以比試一開始,便卯足了勁,步步緊逼。
河蚌有四百年的道行,比阿漣多出的這一百年,自然沒有白白閑著,她法術不錯,一開始便占領了上風。
比試的場地乃空中一處懸浮圓臺,周圍未設屏障,落下圓臺便出局。
阿漣好幾回都站到了圓臺的邊沿,搖搖欲墜,看得人心驚膽戰。
坐在高臺之上的容臨,此刻也擰著眉,朝著那戊組的圓臺看去。
蕭白端得一副閑適模樣,側目對著容臨道:“這小魚妖的確有進步,看來你這一個月教的不錯,只可惜她底子差,這河蚌出生云澤湖世家,自小便得雙親傾囊相授,這一局,想贏可不容易。”
話雖如此,可蕭白也并未說沒有贏的可能。
事實上的確如此,阿漣雖然底子差,但是堅韌又耐力,不依不饒,纏著河蚌,就是不摔下圓臺去。
那河蚌也是急了,忍不住變回原形,張開蚌殼縫隙,死死的夾住了阿漣的手臂,試圖將她甩出去。
容臨蹙眉,微慍道:“這河蚌也太粗魯了。”
好在這一局最后,阿漣險勝。
雖說河蚌落下了圓臺,可站在圓臺之上的阿漣,亦是被夾傷了手臂。
下來的時候,剛贏了一局的田籮便跑了過去,撩起她的衣袖,看著阿漣被夾得鮮血淋淋的手臂,心疼的不得了,一面替她抹著藥,一面道:“你這般拼命做什么?”
阿漣笑笑道:“若是不拼,我怎么能贏河蚌呢?”
說得也是,田籮都不是河蚌的對手,而這回阿漣竟然贏了河蚌,實在是太了不起了。
阿漣又道:“未料你都準備了藥膏。”
抹完了藥膏,田籮小心翼翼替她將袖子放下,對上她的眼睛道:“我哪會想到這些啊?喏——”她抬手示意了一下不遠處的白鱘,“是他方才給我的。”
阿漣轉過頭,就看到白鱘正越上了高臺。
蕭棗和白鱘正在對戰,而田籮也要準備了。阿漣摸了藥膏,動了動手臂,登時覺著不疼了,這便開始準備第二輪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