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宇而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烈風(fēng)營這樣的人族精銳之師,地位超然,聽調(diào)不聽宣,否則也不會成為某些人的心病。蘇淮瑛對烈風(fēng)營志在必得,也是自信只有他這樣的二品異士才配當(dāng)這匹烈馬的主人。
過去姜洄一直不清楚祁桓的真正實力,但新婚之夜才知道他藏得有多深,而當(dāng)時他展露的實力,也未必是他的全部。
“如今朝中有能力駕馭烈風(fēng)營的,以眾人所知,也就只有蘇淮瑛了。但蘇淮瑛遭太宰忌憚,在這種時候被停了職,反而是祁桓被賜虎符,奉旨巡營,蔡雍一定對祁桓的修為非常清楚,而且極有信心。但我是了解烈風(fēng)營的,三百將士合力,就算是阿父這樣的超一品異士也不敢說能扛住。而以烈風(fēng)營將士對祁桓的憎恨,定然會在巡營之時不遺余力……祁桓此行必定十分兇險。”
聽了這番話,小姜洄面上也露出了憂色:“那如何是好?我陪他一起去!烈風(fēng)營的叔叔伯伯們應(yīng)該不會為難他。”
姜洄一怔,定睛凝視小姜洄。
“你在為他擔(dān)心?”
小姜洄心虛地眨了眨眼,低下頭。
她想,自己大概又要被姜洄訓(xùn)斥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姜洄這回沒有罵她對敵人心慈手軟,她沉默了片刻,才說道:“你若要幫他,便去找秦傕伯伯。”
小姜洄訝然抬頭,卻在姜洄眼中看到了相似的擔(dān)憂。
“你……也想幫他?”小姜洄驚愕不已。
姜洄眼波微動,低聲道:“我見到了三年前的祁桓……如果他三年前是那樣的人,我想,他后來不應(yīng)該變成傳聞中那般卑劣的模樣。”
兩人之間有著超越雙生子的默契,看著姜洄眼中的漣漪,小姜洄霎那間便明白了什么。
“你喜歡他了嗎?”她輕聲問道。
可是沒有等到回答,這場夢便結(jié)束了。
夙游天還未亮便起身了,祁司卿出門前叮囑,說王姬夜里有些咳嗽,讓她晨起燉煮甘草姜汁,盯著王姬喝下。
夙游心想,祁司卿深夜回府,肯定又在王姬門外站了許久。
作為貼身照顧姜洄的人,夙游知道的比旁人更多一些。外間紛紛揚揚地謠傳王姬與司卿如何縱情縱欲,夜夜纏綿,但她卻是十分清楚,這兩人是夜夜分房而寢。祁司卿十分忙碌,經(jīng)常下了朝回到王府,與王姬用過膳后便又出門,到了深夜才回來。
回來后他便在王姬的門外站了片刻,聽到她平穩(wěn)的呼吸聲,才放心地回到書房休息。
夙游也不知道這兩人到底算是什么關(guān)系。她經(jīng)歷過當(dāng)年高襄王下獄身死之事,目睹了一切慘劇的發(fā)生,深知如今的王姬對祁司卿有多么的憎恨。
成親之日,她為王姬穿上沉重而華麗的喜服,細(xì)細(xì)描眉添妝,清晰地看到她眼中冰冷的恨意。她雖不知道王姬為何要突然與祁司卿成親,但顯而易見,王姬對祁司卿沒有半分情意。
新婚之夜,洞房之時發(fā)生了什么事,她也不知道,只知道醒來后的王姬仿佛變了個人,讓她覺得熟悉又陌生。王姬好像忘記了許多事,眼里也不像過去那樣總是沁著薄冰似的寒意,她變得不像自己了……
卻更像夙游剛剛認(rèn)識的那個小郡主。
那個天真快樂,溫柔懂事的小郡主,即使偶有哀傷煩悶,也會藏起來,不讓高襄王為她擔(dān)憂。
夙游常常會懷念小郡主剛回京的時候,漂亮的眼睛還帶著南荒驕陽的暖意,她的笑容燦爛而熱烈,能輕易地感染身邊的每一個人。
不像京中受過規(guī)訓(xùn)的貴女,一顰一笑都有著嚴(yán)格的尺度,既要驕矜,又不宜張揚。
高襄王府就像是玉京最后一片凈土,這里的每個人都愛著王爺和小郡主。夙游總是忍不住懷念那些日子,陽光晴好的午后,小郡主笑容燦爛地向她招手,拉著她一同吃果子說閑話。
夙游是王府里最機靈,耳目也最靈通的人,她會把京中貴族的秘聞糗事分享給小郡主,乃至于王府哪個侍衛(wèi)暗戀哪個婢女,她都說得繪聲繪色。
小郡主聽得眼睛亮亮的,大開眼界且樂在其中,甚至還撮合了其中兩對有情人。
但后來,王爺出事,她失去了遮風(fēng)擋雨的屋檐,被迫走進玉京的漩渦之中。愛笑的眼睛失去了光彩,在黑夜中長出了冰冷的軟刺,防備別人,也傷害了自己。
如果高襄王還活著,她一定是世上最快活的小姑娘。
但是沒有如果。
小郡主把自己圍在了一座孤獨的城里,成了玉京中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跋扈王姬,就連夙游也無法再走近她的身邊,她只能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沉默地陪伴。
如今王姬依稀又變回了三年前的模樣,夙游卻對此感到驚慌。她不知道是不是祁司卿對王姬做了什么手腳,想到新婚第二日,王姬憔悴蒼白的面容,顯然是受過很重的傷,她便感到驚懼害怕。
王府的舊人大多還記得當(dāng)年祁少卿帶走高襄王時的景象,他們對這位新王夫畏懼又怨恨,他們不理解王姬的決定,也不能接受祁桓王夫的身份,因此王府舊人并不以王夫之名稱呼祁桓,依舊疏遠(yuǎn)地稱他為“祁司卿”。
祁司卿對此并沒有表示過不滿,他在這個王府也像個客人一般,只占據(jù)著一方小小的商梨小院。他唯一關(guān)心的,好像只有王姬。
夙游驚訝地發(fā)現(xiàn),祁司卿對王姬十分了解,包括她的飲食喜惡,起居習(xí)慣,穿衣偏好。
前兩日,夙游狀若無意地對王姬說起此事。
“祁司卿對王姬十分上心,對王姬的喜好都了如指掌,比我還了解王姬呢。”
王姬聽了這話,便頓住了動作,垂下眼眸看著碗中清甜的梨湯,失神了片刻,喃喃低語:“是啊……他是鑒妖司卿,若有心想知道什么,又有什么能瞞過他的耳目?這三年來……他都在看著‘我’嗎?”
那些溫柔體貼,頓時便讓夙游不寒而栗,只覺得祁司卿處心積慮,詭計多端,一直在暗處監(jiān)視高襄王府,簡直太可怕了。
若是過去的王姬,察覺到這點,便該起了警惕和防備,但如今的王姬,卻是輕輕嘆了口氣,眼中緩緩漫上了惆悵的哀色。
“他一定很難過……”
夙游怔住:“嗯?”
夙游覺得,王姬果然病得不輕,自己被人監(jiān)視了三年,居然還心疼上對方了?
祁司卿到底給王姬下了什么蠱啊!
第44章 心動 下
終于好不容易盼到祁司卿奉旨巡營,大概要有幾日不能回府,夙游心里想著,得找個機會勸說王姬另外找個信得過大夫把把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