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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橋：“……”

其實他也知道不用這個。

簡岐也分明知道謝橋一點不蠢不笨，但見他裝得好像挺起勁的，并且做戲做到底，便耐心“教”起來，“浴缸的水是這里放。”

漂亮的大浴缸一頭，圓形按鈕被按壓下去，水流緩緩從內壁上方一圈不太明顯的出水口涌出，比花灑直接朝浴缸里放水更快，沒幾分鐘水就半滿。

謝橋盯著浴缸里的水一會兒，蹲下去用手攪了攪，水面便泛起了一陣陣的漣漪。

“哥哥好厲害。”他聲若蚊蠅，眼睫微顫后抬眼看著簡岐，“浴缸的水居然是這么放的。”

這聲“哥哥”很輕很輕。

簡岐學著他的語氣，重復了一遍：“哥哥……？”

謝橋察覺到自己好像是不是說錯了什么話，簡岐的情緒好像有些沉下去了。

但緊接著，他聽見簡岐出口的聲音染上了幾分委屈，語調明明平靜聽起來卻像極了控訴，“橋橋。”

“……嗯？”他有些慌亂，也更心軟。

簡岐說：“談戀愛的時候，你一直只喊我的名字。”

那一聲“老公”纏著簡岐幾乎一整晚，但謝橋從來沒有在他面前主動這么稱呼過，這是簡岐第一次聽。

簡岐還想再聽，他想謝橋以后都這么喊，只對他一個人喊。

謝橋撥弄著水面的指尖輕顫，臉都被浴室里熱意騰騰的水汽熏紅了。

“老公。”

他說。

……

夢境終于破碎，轟的一聲徹底坍塌。

復合后，簡岐總恍惚覺得還在夢里，而現在，現實在親口告訴他這從來不是夢境，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

他在，徹底占有，他的真實。

……

一夜昏天倒地，醒來時都不知道幾點。

謝橋強撐著從床上爬起來，感覺全身都要被折騰散架了，睜眼正好看見從落地窗外落進來的橘色光線。

疼是真的，爽也是真的。

他這算是知道了喬樂為什么那么希望他和簡岐來個復合炮，的的確確有些食髓知味了。

“醒了？”

謝橋抬眼往出聲方向去看，酒柜旁邊的門不知何時被打開，簡岐正站在那里，又朝著床的方向走過來，“疼不疼？”

他小聲道：“廢話。”

簡岐心尖揪了下，爾后又聽見他說：“不過也難免吧，我覺得還好。”

就是謝橋坐在床上感覺哪里都不太得勁，本來想躺回去的，看見對方走得越來越近，還是很努力地撐著坐，眼底藏著點不清楚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