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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找不到機會逃走。
曾經的家被列強所占成了臨時指揮所,從隱蔽的通風口,晴荷能夠聽到會議中的談論聲,她不懂日語,卻蕙質蘭心的將聲音轉換成了漢字記錄下來。直到一天晚上,晴荷再一次在一個深夜尋找逃脫的機會,卻在無意間救了一個渾身是血的人。之后的日子里,晴荷知道他是紅黨的一名抗日義士,名叫振華。在傳遞消息的時候被發現,好不容易逃出來,被晴荷所救。
得知這里是日軍指揮所,看到晴荷記錄的機密消息之后,振華意識到如果把這個消息傳遞出去,對抗日行動會產生的推動是無可比擬的。于是,振華開始利用這個密道往外傳遞消息,回來的時候,會給晴荷帶回來各種姑娘喜歡的小東西,糖瓜面人頭繩手帕。情愫在二人之間慢慢滋生。
然而好景不長,振華的行動實在過于密集,有一次外出,不小心劃出的水聲驚動了日軍,晴荷為了救振華,將振華推入密道,放下了封閉密道用的斷龍石,自己站了出來。
“大小姐!”府中一個幸存的老人認出了晴荷。
日軍將晴荷抓了起來,嚴密搜查了密道,卻因為斷龍石已下,只發現了一間不大的地窖。日軍雖然懷疑,卻找不出其他的端倪,只當晴荷是之前主人家藏起來的女兒。軍官貪圖晴荷美貌,將她留了下來。
一夜風雨,七八個人,晴荷雖悲憤欲絕,卻最終還是活了下來。
“慰安”,他們給她的新名字。
斷龍石雖下,消息卻仍在傳遞。晴荷通過通風口將載有機密的紙條傳遞給振華,不透露一絲她如今的境遇。
利用晴荷傳遞的消息,抗日將士一次次挫敗了日軍的行動。然而,一次次的失敗,終于令日軍意識到內鬼的存在。晴荷沒有受過專門的間諜培訓,手法其實并不高明,很快被抓住。
嚴刑拷打不能讓晴荷開口供出接線人,為了引出抗日義士,也為了壓榨已經快要油盡燈枯的晴荷最后一絲剩余價值,日軍喪心病狂的將晴荷掛在了城墻墻頭。
此時的抗日軍與日軍的實力對比實在懸殊,救出晴荷的可能性無限趨近于零。振華冒著風險,裝作普通進城的路人,見晴荷最后一面。
振華沒有自私到讓同志們冒著生命危險來幫他就下晴荷,他對同志只說要來見晴荷最后一面,心內卻已是抱著必死的決心。
在齒間含了藥老鼠用的**,只待與晴荷告別,就一起共赴黃泉。
走到已經在心內演練了無數次的位置,振華忽然從懷中掏出槍,“嘣嘣——”兩聲準確打在綁著晴荷的繩索上。
晴荷從高空墜落,振華張開雙手,將人接在懷里。反應迅速的日軍開槍打穿了振華的膝蓋,加上晴荷高空墜落的沖擊力,使得他一下子跪倒在地。然而牢牢抱住晴荷的雙臂,卻不曾稍松。
“振……振華。”晴荷已經虛弱的說不出話來,她只能牢牢盯著振華的眼睛,眼淚緩緩滑落,仿佛在說著,你為什么這么傻。
日軍圍了上來,振華咬破口中的油紙包,苦澀的藥粉散開,燒灼著他的喉舌。
“只愿花開并蒂,同生共死。晴荷,你愿意嫁給我嗎?”振華聲音沙啞的問。
被振華擁在懷中,仿佛渾身傷痛都一瞬間遠去,她大概是要死了,可她死得其所。
用盡自己所有的力氣,晴荷點頭,道:“我愿意。”
眼角涌出不知是歡喜還是傷心的淚水,振華低頭,在晴荷干枯的唇上印下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吻:“娘子。”
“夫……君。”晴荷吐出最后兩個字,便再撐不住闔上雙眼,嘴角掛著自從國破家亡便再沒有出現過的安然笑意。
振華慘笑一聲,將晴荷的身體緊緊摟到胸前,張口長嘯:“中華萬歲,日本必亡!”
殷紅的鮮血從他嘴角流下,城門下,第二個雙眼永遠的闔上。
25年后,兩人的墓碑樹立在英雄山之上,墓志銘上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