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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這小眼神里分明寫著‘你們兩個是不是狗男男’的疑問。
月桓感覺額上青筋迸了迸,看向她的眼中添了一抹無奈之色,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我發誓我和白辛什么都沒有!并且要糾正你一件事,我看他時眼神不是繾綣纏綿,可以用‘苦大仇深’來形容,另外你怎么能想到這般歪的地步?腦子里裝的都是些什么清奇東西?”
這思想太奇葩,明明是有人在覬覦她這個人呀!
而且,不光一個人覬覦。
前有莫維唐倚仗青梅竹馬的關系成日惦記,后有橫空插來的各府郎君暗暗盯上他的這朵嬌花,時刻嚴防緊守著也沒能抹殺掉那些爛桃花,這回又招來一個白辛。
“也罷,勉強信你一回。”
“說到底最該擔憂的是我,不是你?!?
月桓苦著臉,唉聲嘆氣:“你前前后后招來的桃花,可曾詳數過?去歲有一陣子你同錢家八郎關系極是親密,彼時我面上不顯,內心卻已然打翻了醋壇子,是以那段日子我待你極為冷淡?!?
“錢家八郎?”芳漪瞠目結舌,旋即哭笑不得:“錢八郎去年才四歲,你連小孩子的醋也吃?”
“我親耳聽見他說你生得漂亮,長大后要迎娶你?!?
方至四歲便如斯好色,長大成人還了得!
“偏你是個愛較真的人,把小孩子的玩笑話當真。”芳漪笑眼彎彎,揶揄道:“我同錢八郎的長姊是好友,算打小看著那孩子降世,加上他生得白糯可愛,我也沒個弟弟便特別親近些,不料讓你醋海翻波?!?
“喜歡小孩子啊。”月桓清俊的臉銜笑,意味深長道:“日后你我多生幾個便是,讓你過足稀罕孩子的癮,等他們長大些瞧著滿府亂竄的情景豈不妙哉。”
流氓!
芳漪俏臉赧紅,狠剜他一眼,“又不是山中潑猴,亂竄個什么勁兒?!?
“夫人所言有理?!?
“不要臉,誰是你夫人!”
“喏,申斥在下者便是?!痹禄复鼓康?,端的是一派謙儒風雅。
“油嘴滑舌。”她惡聲惡氣道。
月桓心安理得接受了‘夸贊’,望著無際蒼穹,冷不丁發問:“假設有一天,我同旁些個女子有了糾纏不清的關系,你會如何做?”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話……”芳漪陷入沉思,少頃注視著他黝黑的眼,表情嚴肅,眸底漫上一絲悵惘的決絕,毅然決然地道:“我將揮慧劍斬情絲,與你此生不復相見,老死不相往來?!?
短淺的嘆息后,月桓展臂把佳人攬入懷間,“心還挺硬,倒還真舍得不要我?!?
“即便世間男兒皆負心薄幸,我卻不想不愿亦不敢如此。惟愿生生世世不離不棄,同伊人賞盡浮世繁華,歷百態人生,便平生足矣。”
情切私語如蜜糖般纏繞于耳畔,月桓一字一句立下堅定不移的誓言。
“不想不愿亦不敢?”
“不想辜負背棄你,不愿使你傷心垂淚,亦不敢令你受絲毫委屈。”
自他懷間抬起泛紅的雙眼,芳漪妍麗的面龐猶有兩行淚痕殘存,倚靠在他肩膀汲取著他身上熨人心扉的溫暖,破涕為笑,姿容宛若霽色初晴,嬌嗔道:“這還差不多?!?
不料,月桓深邃的眼眸陡暗了下去,抱著芳漪挪開個位置將人緊緊抵在杏樹上,單手撐住樹干,杏樹被這力道沖擊得花瓣紛揚灑落,簌簌飛花迷亂眼瞳間。他伸手扣住伊人的下頜,徑直俯首吻了上去,權當做對方不信任自己的懲罰。
杏花紛落而下,一對貼合緊密的少年人發頂與衣襟處盈滿淡淡的幽香,長長的漆發交纏不休,大有抵死纏綿的意味,當微澀的杏花意外含入唇舌之中,只能隨波逐流任由彼此互相勾纏傳送。
良久之后,芳漪先是抬手撫摸著水亮紅腫的唇,發覺有些刺痛,繼而又撫上脖頸處某個人不懷好意弄出的紅點子,冷冷脧向笑容滿面的某人,跺腳啐道:“你!你怎么又占我便宜,這簡直有辱旁人送你的君子之稱!”
“對你,我便不是君子,而且你若再用那種眼神瞧我,我恐怕會把持不住?!?
“……”芳漪氣息一滯,雙手掐攏住衣襟,忿忿撇開臉,腹誹了句‘禽獸’。
“還有,你以后不準和白辛走得太近,否則我會吃醋。”月桓掂了掂下巴,笑容著實輕佻曖昧。
“……”
近些時日,芳漪著實苦惱不堪。
因為她發現只要是有自己的地方,除茅房之外,月桓與白辛這兩個討人嫌的都會在,他們如影隨形就像兩貼狗皮膏藥似的,怎么撕都撕不掉。
譬如,她獨自在林中采花時,那兩人不知從何處竄出爭搶幫著采,眼看一朵朵嬌艷鮮花被無情踐踏,被辣手連根拔起,被兩個人互相摘扯,枝葉同花瓣蔫蔫兒散了一地,使她氣頓時不打一處來,直接踅身走掉了。
再譬如,覽遍溪澗潺流和崇山峻嶺之后,她詩興大發隨口吟詠幾句詩詞,那兩貼‘狗皮膏藥’就跟中了邪似,一路上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炫文采,直把人給噎得夠嗆。
還有今日午間用完飯,那兩人不知自何處摸來棋枰,端坐對弈。
本來這是件極風雅斯文之事,她表示你們先對弈著我回屋趁大好時光打個盹兒,結果步子尚未踏出,便被強制按坐在一張繡墩子上觀看對弈。
期間時不時要應和幾句,并需豎耳聆聽兩人每走一步棋,就啰嗦的幾句莫名其妙的話。
月桓執白子,施施然落下一子,面帶微笑道:“白兄,應當知曉勝負不可強求,然則這人亦是。”
從棋笥中執起枚黑子的白辛,不急不緩扣落棋子,“不過有的時候,不下到最后一步怎知是誰贏誰輸,反觀那些驕傲自滿者往往都失敗而歸,我勸月兄還是小心些的好?!?
到時候被我挖了墻腳,可別哭。
綜上所述,此類事情頻繁發生,一天多達十幾起少則五六起,且兩人還常?;ハ嗬涑盁嶂S,有時甚至借比武的名義進行互毆,結果……兩敗俱傷!
“唉?!?
幽幽嘆息聲,自然來源于芳漪,面對著兩張腫成豬頭的俊臉,她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強忍住默默轉身扶額長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