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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滿意回答的芳漪螓首咬唇偷笑,復斂卻笑意,慢慢仰首,眨巴著水汽濛濛的瞳眸定定瞧向跟前人,語聲沉重,“可阿耶在為我行笄禮那日,有意把我許配給維唐阿兄。”
月桓上揚的嘴角微微往下一耷,目中光芒陡滅,添了幾許不甘落寞,苦笑著問她:“那你喜歡莫維唐嗎?”
看著他面上鄭重神色,芳漪略微遲疑后肯定地頷了頷首,“我確實是喜歡維唐阿兄。”
在月桓愈發黯淡的眼神與神情中,再次開口說道:“但,我對維唐阿兄的喜歡,僅僅是妹妹待兄長的那般喜歡,并沒有那種如同阿耶和阿娘間相濡以沫的情意。”
從小到大維唐阿兄都待自己極好,可有些情意不是說有便有。
縱使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如若不是心中所愛也不能強求,是以阿耶私底下提及這件事的時候,自己是直接拒絕并點明了意愿。
伴隨少女婉轉清冽的嗓音,月桓的臉色一點點由陰轉晴,唇際笑意盎然:“既是這般我猶有機會,對不對!”
“機會是有,不過并不是給你的。據我所知,月郎君身側已有許多嬌俏可人的表妹圍繞,我慕芳漪不奢求什么只希望未來夫君唯有我一個人,夫婿身邊沒有三妻四妾是我同家人最大亦是唯一的要求。”
芳漪神情嚴肅,可見說出這番話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那你怎就知我娶了你后,還會有三妻四妾?”她抿唇不語視線挪向別處,擺明不欲再談,月桓啞然失笑:“罷了,你若不信也無礙,日后且看我的行動表現再說,只要你不答允莫府的求親便好,我有機會便好。”
未待她再開口講話,人已快速推開窗牖,躍出窗外消失在視野中。
“就、就這么走了……”芳漪跺跺腳,癟嘴嘟囔:“沒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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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心上人
翌日清早,她自悠長的睡夢中若有似無地聞到一股辛夷花的馨香,逐漸轉醒后心內好奇就循著淡淡的香味一步步走到窗前。
打開窗牖后她發現有一尊插著大束辛夷花的白瓷花瓶,正姿態娉婷地立著,纖長枝條形狀柔美,剔透露珠沾在粉紅嬌嫩的花上,格外賞心悅目。
陣陣恬淡幽香使她的心情大好,見花瓶下面還壓了一張灑金箋,便取了來仔細端詳上面雋永的墨跡,閱完不禁面頰發燙。
原來是月桓書了一首《詩經·鄭風·野有蔓草》。
“有美一人,婉如清揚。邂逅相遇,與子偕臧。”
床榻旁的芳漪呢喃出聲,她輕輕撫上月桓的臉龐,眼眶漸漸濕潤。
“我好想看你自煙波浩渺的水面棹舟歸來,在楊柳岸邊對我淺唱低吟這首詩辭,我好想聽……已想了許久。”
自幼青梅竹馬的感情,墜崖時的生死相隨,早已積淀于心難以磨滅,又怎會無動于衷。
“月桓……”
長夜闃寂,萬物蟄伏黑暗之中修養生息,潺潺月光伴星輝淌入里屋,照射在床榻前伏身埋首的少女身上,壓抑地啜泣聲低低響起,不知哭泣了有多久,頭頂忽而傳來一把沙啞的嗓音:“你當真什么都答允我?”
這聲音好耳熟啊!
芳漪怔怔地抬首望進那雙熟悉深邃的眼眸里,登時呆愕住,眼尾的一顆淚直直滑落到下頜。
“怎么才幾天的工夫便不認識我了?”
月桓撐臂慢慢坐直身體,屈指輕彈了她的額頭,英俊面孔掛滿戲謔笑意,侃侃問道:“原想著一覺醒來就吟唱《野有蔓草》,可你卻是呆頭呆腦不認得我,暫且不唱了。”
緩過神來的芳漪鼻子倏地一酸,趴在榻畔,帶著哭腔泣道:“太好了,你終于醒了!是,我什么都答允你,不唱便不唱,都依你。”
這連日來心中積攢的惶惶難安,終化作開閘的淚水一股腦傾瀉而出。
面前嬌俏人兒哭得眼泡微腫,形容憔悴,月桓看在眼里自是萬般心疼,遂展臂把人攬入懷中,緊緊擁著她。
他撫摸著那似潑墨般的烏發,輕輕淺淺的嗓音響起:“怎么又哭鼻子呢,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倘若再哭下去怕是床榻上該沒法住人了。”
“哭都不讓哭,你也太霸道。”芳漪甫聞這話破涕為笑即刻辯駁,憤懣地將埋在月桓胸前的頭揚起,孰料正對上一雙璀璨生輝的眼瞳,融融暖意令人倍感熨帖舒慰。
床榻上,兩人挨得極近,幾乎是鼻尖貼鼻尖,澄澈的瞳眸中無比清晰地倒映出彼此的身影,躍動燭火拉長了二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無端端產生幾縷曖昧情愫。
月桓低首瞧著芳漪纖密的長睫顫若風中蝶翅,暈滿紅霞的俏麗面龐帶著絲縷羞赧,將女兒家唯美嬌態盡收眼底,瞳孔黢黑一片宛若無邊無垠的深海,暗自洶涌著灼熱不明的情緒。
“你、你且松開手。”
芳漪咬著唇,紅著的臉蛋像是熟透的蝦子般冒著騰騰熱氣,使勁搡了搡月桓禁錮自己腰肢的手臂,不料下頜一緊臉龐隨之微仰,看著他壓下來的唇,倏忽瞠圓了眼睛,木呆呆地任由他為非作歹。
素有端方君子之稱的月郎君抓準時機,垂首噙住那片渴望已久的柔軟,輾轉徘徊攻陷每一寸土地,秉持著懷柔策略一點點撬動齒關,勾纏住步步退縮的小舌,一手緊扣住她的后腦勺,五指滑進錦緞般的柔軟發絲中,一手牢牢箍住她纖細的腰肢,兩具炙熱軀體貼得嚴絲合縫。
唇齒間糯軟濡濕,帶著一種溫柔憐惜的力道碾磨探入,使芳漪靈臺出現了短暫的混沌迷眩,漲紅了耳根,整個人不由酥軟在少年的懷間,微微闔眼給予羞澀回應,悄悄伸出手攬住他。
窗外皎皎明月攏來朵云翳,似害羞少女半遮半掩,案上燭焰昏暖,融融照耀著一雙璧人。
起初,這個吻是淺嘗輒止輕柔綿軟,到后來隨時間的推移愈加激烈深入,小小一方天地里充滿溫軟旖旎的氛圍,心臟也因此歡欣地悸動著,仿佛是填補了心底久久空落的一角缺憾。
終于月桓率先離開了芳漪嬌艷欲滴的紅唇,垂首抵著她的額頭,嘴角噙滿饜足笑容,指尖捻揉上柔嫩耳珠,像調戲般朝她耳廓里呵吐著熱氣。
“你……”芳漪的耳朵是個敏感之處,叫這熱氣弄得耳根癢癢,被人調戲自是含羞夾惱,雙手輕輕地推開月桓,美目斜斜瞪向他,臉色酡紅,翕張著紅唇,欲語還休之態展露無遺。
卻不知,她此般更添誘人風情。
視線緊攝住含羞帶怯的某人,月桓清雋面容噙笑,身體前傾伸臂把人再次攬到懷中,唇際掛著一絲壞笑,繼續壞心眼地呵吐著熱氣,溫啞的嗓音像把小勾子撓得人心直泛癢癢。
“哦?我怎么了?”
靠在月桓肩窩里的芳漪媚態萬千,眼瞳似水,委實是抵擋不了這般攻勢,飛快推開了人,晃眼瞥見他欲再朝自己靠近,嚇得忙不迭跑下床榻,從小食盒里面捧出一個用熱水燙著的藥盅并瓷勺,擱在榻上。
“你現在先把藥喝了,然后便洗洗睡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