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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旁邊的椅子把衣服拿過來一件件遞到被子里面,光就這樣還好,他還非要親自給穿,把顧杳弄得直癢癢,躲了幾下笑道:“你別動我,我自己來。”
兩個人在被子里折騰了一通,笑了一會兒之后,才好容易把衣服都穿好,顧杳晃晃腦袋,奇跡般的竟覺得自己好了很多,腦袋也不暈沉了。
蘇彧仍然不信:“頭疼嗎?肚子還難受嗎?有沒有感冒的癥狀?”
他一連串問了好多,顧杳為了證明自己現在健康的很,就伸伸胳膊伸伸腿,精神抖擻的展示了一翻,就差原地跑兩圈了。
好容易蘇彧這才相信,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機票取消。”
“什么機票?”顧杳眨眨眼,有點兒不明白。
“我昨晚訂了會y市的機票,計劃今天就帶著你往回趕,明天就能坐飛機回去。”蘇彧這才說道,又仔細觀察一下她的臉色,并沒有不對勁的地方,就顯得放心了一些。
“那蘇洲他們呢?”顧杳就笑著問他。
男人閑適的在沙發上坐下:“不管了,他們愛怎么樣怎么樣。”
顧杳無語。
總覺得……他這個當哥哥的可真是無情呢。
昨晚來的時候天都完全黑了,什么風景都沒有看到,但今天早晨兩人出來再看,卻被那美麗的景色都給吸引住了。
和旅店主人問好路線之后,兩人就驅車去了然烏湖,一路上,遠處的群山蒼茫壯闊,點綴著些許白雪,給人一種凄清凜冽的感覺,路邊不時有騎行的人經過,大家都是行色匆匆,但又不約而同的這景象所震撼,不時停下來拿出相機拍攝。
顧杳懶得用相機,就拿手機往窗外拍了幾張,過一會兒鏡頭稍微偏一偏,將蘇彧的側臉一并拍了進去,男人的臉部線條極為深刻,黑發極短,鼻梁高高的,上面架著大大的墨鏡,看起來既沉穩又富有張揚的氣勢,和遠處的景色很搭配。
“不去拍兵哥哥嗎?”耳邊又響起那略顯醋意的聲音。
顧杳撇撇嘴:“兵哥哥不給拍,只能湊合湊合拍你啊。”
嘴上雖然這么說著,但她還是口是心非的把那照片反復看了很多遍,小心翼翼的珍藏起來,說真的,如果不是因為害怕手機照片外泄,被人看了去,她估計每天都會拍很多蘇彧的身材照片保存下來,慢慢欣賞。
有一種男人是這樣的,穿著衣服的時候,身材瘦瘦的很有型,但一脫掉之后,肌肉卻是精壯好看,簡直讓人看了就狂流口水,所謂的衣架子也不過如此吧。
昨天病懨懨的,沒功夫下去游玩,但今天卻不一樣,好容易適應了不再高反,她就興致勃勃的看著外面,到一個景點就要下去拍照游玩。
蘇彧看她一般只拍景色,自己并不怎么入境,就要接過手機替她拍攝,顧杳就搖搖手:“算了,只是單純的風景就好,人進去了倒顯得庸俗。”
他盯著她,并不認同:“在我眼里,你比景色更美。”
硬拉著她在一顆樹下站好,彎腰找了半天角度,這才照好,招手叫她過來:“你看,多好看啊。”
顧杳起先是并不信任他的,對直男的拍照技術不抱有任何期待,接過來時卻有些驚訝,只見自己站在那開滿桃花的樹下,微微抬頭眺望著遠方,眼神帶著些許的向往,意境很好,人也很美,都趕上找攝影師拍的專業照片了。
就急忙拿過來保存好。
蘇彧在一旁笑瞇瞇的看她:“這會兒不怕庸俗了?”
“好看就行。”顧杳笑一笑,倒是很有變通精神。
然烏湖的全程是很長的,車子再開一會兒就能看到湖面,顏色竟然是呈現著一種玉石般的綠色,像是一塊巨大的寶石。
顧杳看了便大呼驚奇,等終于到了入口處,兩個人就急急忙忙下去觀看,只見那湖水并沒有一絲的波瀾,鏡面一般光滑,倒映著后面的群山,美的驚人,看久了就有種世界都變成倒立的奇妙感覺。
顧杳張嘴呼出一口氣,在寒冷的空氣中變成了一股白霧,鼻子凍得通紅,她卻舍不得離開,就這么靜靜的看著。
身后,男人將大大的羽絨服敞開,把她包在了里面,手臂懷抱住,低頭哈了口氣,替她暖了暖那紅紅的小耳朵,他才帶著笑意問道:“怎么,傻了嗎?”
顧杳縮在他溫暖的懷抱里,微微搖了下頭:“不是,只是每當看到這壯闊的美景,就覺得人類好渺小,莫名的有些傷感。”
想了想,她又說道:“這么一想的話,以往所經歷的那些事情就真的不值一提,沒必要放在心上了。”
“嗯。”蘇彧低頭蹭蹭她腦頂柔軟的長發,忽然說道:“那咱們就多看一會兒吧,今晚還住在然烏鎮。”
“好,這么多美景,一天根本看不夠。”顧杳便笑著同意,兩人繼續靜靜的看著那一望無際的美麗湖泊。
兩個人就這樣又待了一天,途中又參觀了冰川,只是買票之后,上去的路程十分累人,顧杳差點兒就沒堅持下來,晚上又回去吃了很好吃的川菜,買了特產牦牛肉干嘗鮮,總體來說是很愉快的。
第二天一早,經由然烏鎮開往波密,之后又走了一陣子,這才到了蘇洲和顧時笙所在的林芝市,進去就能看見很多地方性的建筑,很有特色。
之前已經跟蘇洲聯系過,本來想著約定個地點見面,結果這小子只說忙的脫不開身,直接發了一個定位過來,讓他們自己導航過去。
顧杳看了一眼,發現這個定位的地址是一家餐館,就覺得有些狐疑,這兩個人在西藏開起了買賣,這是不打算回去了?
結果到了之后,蘇彧停好車,等半天也不見有人出來,就跟顧杳一起走進了這個略顯陳舊的小館子。
“兩位,吃什么?”立刻就有一個留著半長頭發的瘦高小伙子走了過來,皮膚曬得黝黑,胡子拉碴的,要不是普通話標準,還以為就是當地的人呢。
“我們不吃飯,找人。”顧杳搖搖手,正想說出蘇洲的名字,就看見一旁的蘇彧臉色不對,很陰沉的盯著眼前這個服務員看。
她就也多打量了幾眼,然后就有些無語……
這不就是蘇洲嗎?他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也虧得他親哥還認得他。
“哥,你認得我啊?”蘇洲咧開嘴一笑,全身也就那口牙是白色的了。
“顧時笙呢?”嫌棄的躲開弟弟的擁抱,蘇彧冷聲說道,看都不想多看蘇洲一眼。
“跟我來吧。”蘇洲就高高興興的在前面帶路,顧杳著急看弟弟,跟過去往后院走。
挺小的一個院子,里面堆了些柴火之類的雜物,立著個高高的鍋爐正在燒著開水,頂端冒氣陣陣白色的水汽。
顧杳站在門口往里掃了一眼,就看見那鍋爐跟前蹲著個邋里邋遢的小伙子,衣服上還破了幾個小洞,底下穿著破破爛爛的旅游鞋,頭發也挺長,上面還戴著個毛線的帽子,怎么看怎么落魄。
她就挑挑眉,有種不好的預感。